他浑身都是冷汗,几乎浸透身上的衣裳,身子还在细微颤抖着。凌酒酒红着眼睛在他身上上上下下轻抚了一圈,吸着鼻子对上他的眼睛。他只是虚弱地对她笑笑说不出话摇摇头。任紫依半搀扶着江遥,同样?也对她微笑摇头。司无涯上前仔细探过江遥和沈烬的腕脉,最终确认无虞了,笑着起身,“已无碍了,只是引元与?洗髓凶猛略伤了内元,仔细休养一二便好。”几人也顿松了口气面露惊喜,甚至不禁喜极而泣。沈烬虚弱地抬手努力擦去凌酒酒眼底的眼泪,偏头与?江遥无声对视也不禁一笑。-虽然成功解了毒又化去杀念,但?江遥沈烬二人此次也算元气大伤,还需暂时在九思?门?休养。江遥体?内的毒虽解,但?灵力却?大大减弱了,一些最基础的术法使之都格外费力。司无涯和白荆羽判断这大抵是他先前体?内的毒伤了灵脉,即便如今毒已解但?灵脉的伤损之处却?未恢复,想来还要再多加休养生息才行。但?不管怎么?说,他如今可正常进食走路、性命无虞,已令任紫依万幸。任紫依和凌酒酒终日守在两?人的病榻前,嘘寒问暖解衣推食,搞得江遥和沈烬都颇不自在。江遥和沈烬的状况暂稳下来后,任紫依和白荆羽开始着手准备起了另一件事。——那位“尊者”大国师,目前还毫无踪迹。先前司无涯有意隐瞒什么?,几人都看得出来。而当时他那大弟子司温见画色变,想来也是对那扳指知晓些什么?。任紫依和白荆羽在江遥沈烬养病间就曾数次去接触过司温,哪知那司温见到他们却?如老鼠见了猫能?躲就躲,躲不了的也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等到他们直白问出扳指一事,司温就更加手足无措了。直到数日下来后司温像终于扛不住二人的追问,在两?人又一次围追堵截后硬着头皮踯躅道:“紫微司命,破军司命……你们就饶了我吧,我对你们说实话还不行吗?但?求你们别告诉师父是我说的……”“你们之前画的那个扳指……我见过,我师父也见过。那个带扳指的人曾来我们九思?门?找过我师父,但?后来被我师父请走了……”两?人一顿。司温称,这已经是两?三月以前的事了。当时有一个人孤身一人叩问山门?求见九思?门?主,手中带的就是这么?一个纹样?的扳指。当时他也不说他是谁、前来为何,只说要有笔买卖想同九思?门?交谈。守门?的门?徒本想将他打出去,结果恰逢司无涯回山路过,便将他请到了九思?殿。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他们这些弟子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这个人后来被司无涯“送客”了出去,还严令门?中上下门?徒严格坚称从未见过此人,且再碰见他时坚决不得放他入山。司温:“具体?的,两?位司命就去问我师父吧!别再逼问我了,我知晓得只有这么?多,求求你们了……”……当晚,任紫依便向司无涯提出了告辞事宜。“这么?快?”虽知晓沈烬和江遥好转后几人便要启程了,但?司无涯还是有些意外,盘算着二人的伤势道:“不再多休养几日吗?贪狼司命与?七杀星主这伤尚未痊愈,倒是还可再稳妥一二。”“不了,我们此来本就身肩使命,误打误撞解了江遥的毒已是意外之喜,也不好再继续叨扰司门?主与?九思?门?了,择日便告辞了。”司无涯感慨片刻便也不再坚持,歉意执礼称终是他九思?门?人少?力薄,未能?查询到这“尊者”踪迹为他们排忧解难。任紫依连忙摆手客套过,又称今夜他二人想代?替他们师门?五人邀请司无涯小酌。夜晚月上中天,任紫依和白荆羽一早便在思?问峰的院里摆好了酒菜。司无涯应邀前来远远便笑称嗅到酒香飘远。三人七七八八地聊了一会儿,任紫依从桌下拿来一坛似从开始时就刻意藏着的酒,笑邀着司无涯品尝。司无涯斟了一杯,酒香入鼻的刹那便似有桃花芬芳经久不散,不禁讶道:“天同星君所酿的桃花酿?”任紫依点头。“都说天同星君所酿的桃花酒天下一绝,便连那能?堪称冠绝天下的食道宗门?万饮宗所酿的雨露寒霜都压得过!如今一品,果真不同凡响!”他品了一杯,更是不禁连连赞叹。任紫依听着他的赞辞不禁笑了却?不敢苟同似的摇了头。“我泊尘师伯的桃花酿酒纵然卓绝,但?还远无法称天下一绝。司门?主可知,这天下真正一绝的酒,是何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