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五人还出宫做了一件事?。——为那位谢姑娘引渡心魔。谢姑娘的执念症结在于她的那位“心上人”。当五人带着?她去找那位“心上人”时,远远便?看见一个男子在街头被几个家丁打得鼻青脸肿。听闻他这一次又移情别恋,却不甚惹到了一个颇有门庭的世家女。当时他在街上被打得丑态辈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禁鄙夷嘲笑。远远望见的时候,谢姑娘胸前的黑气便?已?淡作一缕灰烟。那男子遥遥看见她不由投来求助的目光。谢姑娘只是?坚决转身离去,面对?五人不禁自嘲,“原来那些困住我的执念……都不过是?我的想?象而已?。”“当真是?……不值。”所幸她的心魔炼化得还不算深,白荆羽给了她药丸再三嘱咐过后离去。小分队启程那天,姜姰让姜朝泠同他们一道?同行。入秋了……姜朝泠的休沐之期也要结束了。他们还要再走一程才回栖星宫,姜朝泠与他们同往也好顺势历练,增添阅历。几人执剑走出皇城宫门的时候,姜姰正远远站在那皇城的高墙之上看着?他们。庄重的玄色帝袍被风吹得微飘,威严耸立的皇城高墙也几乎将她缩略成一个小小的点。任紫依和姜朝泠站在城墙下也共同回眸看她,她便?一顿朝她们摆手笑笑。任紫依和姜朝泠便?也向她笑摆摆手。姜朝泠眼底含泪。任紫依神色淡静地伫望她许久而后转头。“走吧。”就在她已?迈步要走的时候,姜朝泠却忽然?叫住她,“师姐。”几人共同回头。她站在秋风里对?他们五人微笑,人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只一瞬不瞬眸含清泪笑着?说道?:“我……不和你们一起走了。”任紫依和凌酒酒的眉心共同一漾,似是?有些没听懂她的意思。直到听到她说:“我打算……不回栖星宫去了。”“……”两?人心之一愕,这才隐约明白了什么般望了望城墙。高墙之上方才那个站人的位置已?经空了,独留下澧国的旗帜在风里轻轻地飘。无人知晓那城墙后正有一道?身影,身穿着?庄重帝袍,却抱膝静静坐着?一瞬不瞬望着?这片被城墙围住的天空。这皇城真大……永远这么巍峨耸立,恢弘峥嵘;可这笼子也太小了;小到来来去去……永远只有她一个人;任紫依的心里忽然?也有了点离别似的难受,眼眶微红望着?她道?:“你都已?经想?好了吗?”“嗯。”姜朝泠点点头,眼中含泪眼神却是?坚毅的。她蓦地忽然?抬手施法,掌中就凭空悬起一枚星玉,晶莹剔透,闪烁流光。她目光静静地深深地在那“巨门星主”几字上看了许久,蓦地闭眼掉下一滴眼泪,掌中倏地蕴起一股力道?便?将那星玉击得粉碎——点点如星尘般的粉末立刻随着?秋风自北方栖星宫的方向飞去。星玉击毁后,退辞星命的消息也会立刻传到栖星宫了。凌酒酒的心尖颤动了一下也不觉坠落了一滴眼泪。任紫依郑重望了她许久,“保重。”姜朝泠极郑重地向她执了一记星礼。她又望向凌酒酒,眸中辗转许久似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道?:“酒酒……抱歉。”凌酒酒眼眸含泪面露不解。姜朝泠:“此前你说的没错,这世界并非非黑即白的,有些问题的答案也并非只简单的‘是?’、‘否’而已?,此前的确是?我过于幼稚偏颇了。”她视线又不由自主滑向身边的沈烬,踯躅良久,终郑重地说了句,“沈烬师兄,抱歉。”这是?一句迟了太久太久的道?歉,凌酒酒一瞬心里也有异样的涩。沈烬默默颔眸。当凌酒酒主动上前拥抱她告别的时候,姜朝泠也不禁涌下眼泪讷讷问:“这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她所认为的那个父皇不是?那个父皇;她所认为的兄长也不是?那个兄长;可她终究没有办法舍弃那多年的情义?,无法毫无偏颇地去评说她批判她,留她一人在这深宫。凌酒酒定住了少顷才将她从怀中脱出来,她望着?她的眼睛忽想?到什么正声说:“朝泠。”“曾有一人对?我说过,这世间万物其?实都是?虚妄,所以眼前那些能抓到的真实的东西,才最可贵;”“所以不用去刻意追求真实是?什么,只要你认为是?真的东西,那就是?真的。而真实难得,万要珍惜。”姜朝泠怔了怔不知想?到什么还是?仰头望向那面城墙,坚毅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