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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第1页）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却唯独对不起……“小七，有朝一日若你真能走出这片皇城……答应我?，别再回来，走得远远的……”“你要一直向前走，别回头……要快乐、要自?由……”“更不要……为我?难过。”“母亲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这么?多年……这一日，是我?最高兴的一日……”她整个人已如一只衰蝉落叶越来越弱也越来越轻。小七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她拼命点头像承诺，“娘！母亲！”“娘，我?答应你！我?不难过……我?会一直快乐一直笑着?的，母亲……”她努力向她露出一个泪流满面的笑。“我?也会好好保重身体，好好吃饭……一日三餐，用心?功课……”“母亲……母亲……”她就像笑得更快乐也更加欣慰了，缓缓地闭上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吃力也用力地握住压襟的蝴蝶玉佩，蝴蝶也飞到她的指尖像轻吻着?。很快，那只蝴蝶从她的指尖飞走了，衰缓却仍努力地飞出宫墙去。它?在高墙之?上屡屡碰壁了数次，终像展翅一跃地飞出了宫墙——再不见踪迹。她终于，奔往她向往的自?由了。回头她没有往那来时路看一眼……任婉去世后，小?七仍旧不曾见到澧帝，宫中前?来敛尸的宫人只用一个粗糙的草席将她的尸首一裹放在一个拉尸的木车上便要?离去。小?七用一枚郑嬷嬷给的小?银锭求得敛尸人多留片刻，将那枚蝴蝶玉佩仔仔细细地放在了她的掌心里。她的衣容妆发被嬷嬷仔仔细细地打理过，即便逝去也只像睡着了的样子。这是她留给她与这世间最后的模样，她要?牢牢地记在心里。任采女?离世后，晓梦苑一下便空了下来，此前?分在晓梦苑的两个宫女?也被调去了别的宫苑。只剩下了郑嬷嬷。小?七的生活和任婉还在世时如初一辙，每天按时地吃饭、睡觉、功课……只是闲暇时，她仍旧喜欢抱着一捧花、一卷书……或是那只小?松鼠坐在晓梦苑的宫门前?静静地沉默像在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是否还是在等待那个或许都不知道她存在的帝王父亲。只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等待似的，从秋季，等到冬季，从落叶到白雪，却谁都不曾来过。“小?七，下雪了，我们进?去吧，外?面冷，可别冻坏了。”“嬷嬷，你先进?去吧，我再陪陪小?果。”小?七蹲在晓梦苑院中的那颗树下逆着漫天白雪对郑嬷嬷道：“我等下就?进?去了。”小?果是她此前?捉住养大的那只松鼠，终于也在这年的冬季自然离世。小?七将她葬在了晓梦苑的那颗大树下。郑嬷嬷只能无?言地叹息。直到复一年的春季，澧国皇帝时隔十年后再一次重请大国师为澧朝推算国运，同年改年号为“永昌”。预示为高人推命澧朝未来会终将国富民饶、繁荣永昌。同年春月，晓梦苑的桃枝才开了几朵，宫苑中某日却突然到来了一位陌生来客。彼时的小?七正在院中捧着一卷书卷晒暖阳，忽见到一个身约六尺、身量魁伟的中年男子踏进?院来。他身着一袭深蓝青衫，行止间有种小?七从未见过的严凛气质。小?七见到他不由有些害怕不禁问道：“你是谁？”那男人却不答反问，目光只是平淡地望着她也让她有种不自觉臣服的凛然，“你又?是谁？”小?七道：“我是小?七。”“小?七……”他只是轻轻地咀嚼了下她的名字，而后眉间仍像不曾想起分毫般轻锁着，又?问：“你的母亲是谁？”“她叫任婉，是一位采女?。”小?七说：“她已经去世了。”澧帝愣了下似才从层层记忆里搜寻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目光一瞬也变得有些陈杂感慨，叹道：“是她……”“所以，你是谁？”恰逢郑嬷嬷从外?归来，望见他手中的东西都不禁掉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唤道：“参见陛下！”小?七讶了下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她的那位帝王父皇……她的亲生父亲。她等了他那样那样久，却未想到他会这样到来了。可她却不曾有想象中的兴奋，心中反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怔怔地望了他许久眼圈红了。起初父女?相认之?后，澧帝对她还算不错。或许是他因为愧疚、也或许是因为玲珑乖巧的小?七唤取了他的爱女?之?心；亦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总归，小?七觉得他也曾是对她有过那么一点舐犊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