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得到他那难得的一次肯定、一句夸赞,成为如他一般的人。却原来,都是假的。不归那个少年……终是不曾归……之后的事,凌酒酒几人?大抵也能猜到了个七七八八,不禁更加感喟唏嘘。……白荆羽在十?四岁那年授得破军司命。破军星君燕渡在那一年以?世间罕有的玄武岩制造了一把灰剑,长五尺,一掌宽。将此剑赐给白荆羽的时候,白荆羽只惊喜地试了几个剑花便爱不释手道:“我给它取名,‘不归’!”燕渡那张经常不苟言笑的面上难得浮现一丝微浅笑意?,“何意??”白荆羽便也不禁笑得更欣喜道:“式微,胡不归!它会提醒我,无论我身处世间何处,总有家之归途,是白家村、小?河村!更是栖星宫破军宫!”燕渡的脸上便顿时又涌上了无尽难言的涩意?许久许久才像感叹道:“不归好……不归……好。”白荆羽于两年后开始第一次下山历练。那一年,也是正逢赤锋宗第一次咒杀乱的七年后——坊间传闻当年作乱赤锋宗的咒妖再一次在丹霞一代现身,被擒获后却被宗门自家的一位“叛徒”给放走了。咒妖逃之夭夭丹霞一代也人?心惶惶,界内不少修者和捉妖师都倾巢出动以?高额赏金追杀咒妖。彼时的白荆羽年少气盛,初出茅庐,又带着一腔除邪卫道为母报仇的热血,自是毅然决然地前往。在追捕咒妖花朝的过程中,白荆羽与花朝正面对上。花朝原能将白荆羽一击毙命却在险些杀死他前愕然停住了,讶异望着他的脸问:“……荆羽?”“你是……白……荆羽?”白荆羽便也深怔住解了聆音术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的脸旁许久许久,讶然道:“……花姨?”“你是……小?花姨?”可咒妖为何会是花姨?花姨又怎么可能会杀了他的母亲?于是花朝为他化了一片妄境。白荆羽便将一切都知?道了。……白荆羽回?栖星宫是在一个雨夜。暴雨如注,天?空滚滚的雷鸣闪电似乎要将天?幕都劈得破裂。破军星君燕渡执着一把伞站在破军宫门前远眺了很久很久,身侧三辆弟子也撑着伞遮着他被伞沿雨滴打湿的肩膀,不禁劝道:“师父,还是回?殿等吧,雨太大了,大师兄今日或许赶不回?来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待片刻。”破军星君只注视着黑夜里远处噼啪的雨帘淡道:“不必顾及我。”弟子们左右劝不动,只好叹息作罢了。刚转回?殿里不久,天?空忽然乍亮了一道凌厉闪电,蓦地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漫天?雨丝,更照亮了远处一道正缓缓朝这儿来的隐约身影。白荆羽遍身雨迹,浑身都被水浸得湿透,一双眸也似被冷冬的冷雨冲刷得分外森凉。他掌中的不归剑是出鞘的状态剑尖曳地,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步过来,在走到燕渡面前几尺的位置停下来用种说不尽道不明的陌生目光淡淡看着他。燕渡撑伞隔着雨幕沉默与他对视。大雨瓢泼,噼啪地在两人?之间砸下。雨水从白荆羽的脸上疯狂淌下来,他静静地冷漠地注视他片晌,却是蓦地举剑直直地指向他的方?向——这时有弟子去而复返原想给破军星君加衣,一眼瞄到白荆羽的身影不禁惊喜,“诶!大师兄!你回?来……”再看见?他笔直指向燕渡的剑锋的刹那惊骇异常。“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怎可剑指师父!快放下!”白荆羽只是握紧了掌中剑剑尖纹丝不动地朝着他,雨水打得他遍身狼狈一片也仿佛来自雨夜的罗刹,伴着倾天?的大雨沉声道:“我遇见?了一个人?……”燕渡只是目如死灰似的注视他。“你告诉我……”白荆羽紧抿着唇一双眸也像有了猩红的悲愤,“她所?说的一些事……是否是真的?”燕渡一瞬似眸光苍老无力地闭了闭眼。在他看见?他第一眼时,他便知?道……他都知?道了。这时有更多弟子似闻讯走出来,看见?白荆羽这般不禁纷纷震骇,连连劝着,“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师父啊大师兄……快放下!”“师父……?”他只轻嚼了这两个字,而后似讽刺又可笑地轻笑两声。燕渡只片晌沉涩地睁开眼低低道:“荆羽。”他的声线也一瞬苍老似的喑哑,“你若想做什?么,便做吧。”白荆羽似因这一句彻底愤怒,蓦地提剑更近他一步怒喊:“我要你自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