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从她这话里却仿佛隐隐约约听出了什么,原本衰弱的?眸光忽然?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怔怔看向她,“所以,你当初……也是觉得我是一个灾星,注定会变坏。所以才靠近我、帮助我……就?是为了想感化我防止我变坏对么?”凌酒酒怔了一下才恍然?自己方才心急之下说了什么,心猛地?漏了一跳,“我不……”他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手中僵硬地?抽出来,轻轻地?向后退了两下与她保持开一段距离眼眸却还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虚弱的?眸里满是受伤与不解,“什么叫……‘向好?而?生’?”“……”他轻手点了两下自己的?心口眸中也有种异亮的?水色,“我沈烬,就?因为命宫全灾星……就?注定人也是个灾星,注定是个坏种,为世人所不容……是吗?就?像我来自刀林血冢一样,所以注定我就?是个身染杀念的?妖邪,不该存在、不该存活……是吗?”“不是!”凌酒酒感觉自己的?肺也像被一双大手攥住了呼吸不上来,急忙道:“沈烬,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我……”她支支吾吾,半晌不曾说出来,沈烬已经闭了闭眼微别过头咽去一口血唾。所以还是怜悯……是怜悯也是警惕。他们忌惮他、戒备他,却又因为他是无辜之身所以无法杀他;所以他们感念他、试图“拯救”他、以证明?他们的?善意与神性。他注定还是和常人不一样的?。在她心里也是。他曾以为她向来伸来的?手是因为她将他看做常人一样。可原来,没什么不同?。凌酒酒眼眸里也有两颗泪掉落被她飞快擦去了,试着伸手去扶他说:“沈烬,你身上有伤,我们先?回去再说好?吗?我……”沈烬却忽然?又往后退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你刚刚不是问?我……是怎么染的?杀念、是主动的?还是未知么?”凌酒酒的?双手怔怔地?僵在半空中。沈烬的?眼睛还是静静地?对着她的?眸,眼神却像恢复了原先?的?静默的?淡冷,似乎还笑了一下,“我是主动的?。”凌酒酒心猛地?一漾。“我也早知卓明?有问?题……是主动接近他的?,我原是想知道他想做什么,后来发现杀念能令我变强。那杀念告诉过我,我是七杀本命、全灾之体,最适做它的?宿主。所以我想变强,我就?和他合作了!行吗?”“你——”凌酒酒瞬时惊了,几乎冲上前去拽他的?衣裳,心脏也像失了控一般地?咚咚狂跳。他难道真在修天刹?在这个节点……她难道拼了命的?无论怎么避免都?避免不了吗?她真的?没法改变这个结局吗?沈烬看着她这神情却忽然?有种心如刀绞似的?快感,轻冷一哂道:“失望吗?”他说:“你一直想感化的?灾星,他终究就?是个坏种,无论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就?是改变不了的?。岳索洋课上突然?失禁,是我做的?。龙鳞草配上降尘藤,可引人寒伤腹泻不止。我知岳索洋的?药中有一味降尘藤,早就?在他身上下好?了龙鳞草;”“还有那被下了蛟灵草的?玉松露,我确实早就?看出来它有毒了,也是我故意服下的?。我就?是要再课堂上毒发,要用?你们之手替我引出下毒凶手。我就?要睚眦必报要一个一个报复回去的?!这世人欺我骗我、害我伤我,凭什么要我以德报怨化之了了!我就?是要变强,把我所受过的?都?加倍报复回去!灾星又怎样?若要我做懦弱好?人,我宁做个无人敢欺的?灾星的?!”“你……你……”凌酒酒心里异常的?乱,眼眶里的?眼泪也越掉越多,就?怔怔地?看着他无意识地?摇着头不知所言。某一瞬,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陈杂如刀绞似的?沉重情绪,蓦地?用?手压住眼睛起身跑走。沈烬半跪坐在原地?看着她远远跑走的?身影蓦地?像满意又涩意地?一笑。一直都?是这样的?……早该是这样的?。他在心里呢喃。不过都?是恢复原状……不过都?是让一切回归到它原本本该的?样子而?已……只是蓦地?!他忽地?手按了下胸口偏头又涌出一大口血。胸膛里面也像是剧痛如绞,他指尖死死攥着衣襟感觉每呼吸一下心肺都?像滚过了一把刀。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视野里仿佛只迷蒙地?看到一双黑色靴履,以及一声叹息。心悦你可是心悦于沈烬?夜晚的?天同?宫秋月清明,月色洒下薄纱,天际只有点点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