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脸色复又转阴,骂道:“骚#货。”
他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林拾西的脸,啪啪声在寂静午后格外刺耳。
“其实你没什么特别的,你不过是用药物催生出的异类,可以让人随便操着玩的下贱玩物而已。”
他甩甩手,嫌恶道:“太脏了。”
短短半分钟,陆承安的表情、语气在两个极端间切换自如,惊得林拾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承安站起身,收走桌上的纸笔,以及一切可能用来记录的工具。
他走到门边,回头见林拾西瘫坐在桌边地板上,脱臼的左臂垂在身侧,仍似困兽般挣扎反抗,扬起嘴角道:“我先回实验室,忙完再来看你。”
“你回来!”林拾西吼道,“陆承安!你把话说清楚!”
“说再多有什么用呢?反正你很快就会忘的。”陆承安看眼手表上的日期,“你最好快点忘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想办法进到席凛家里,找回那张硬盘,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你保我?什么意思?!”
林拾西被他矛盾的态度彻底搞糊涂了。
可陆承安不再多说,锁上房门便转身离开,将林拾西的嘶吼叫骂尽数关在门内。
林拾西不能坐以待毙。
比起自身安危,他更担心自己会很快忘记这一切。尤其在见识过陆承安的扭曲一面后,遗忘只会比死亡更恐怖。
他竭力克服抑制剂引发的困意,勉强跪坐起身,凑到被绑缚的右手腕间,用牙齿一点点咬开绳结。
房门已被陆承安从外面加固锁死,公寓楼层又太高,暂时无法脱身。
该怎么办?
先记下来!
“自由女神号、自由女神号、陆承安、陆承安……”
林拾西反复低喃这两个名字,翻遍房间也没能找到任何纸笔或尖刀之类的工具,他彷徨无措地站在桌边,嘴唇发抖,汗如雨下。
抑制剂在迅速削弱他的意识。
他扶着桌沿,脱臼的左臂甚至已变得麻木,感受不到疼痛。
不行,还不能倒下!
“陆承安!”
林拾西低吼着,抬手将指尖咬破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他踉跄着挪到墙边,以手为笔,写下血字。
这根手指流不出血了,就换另一根,直到五指鲜血淋漓,直到半面墙写满触目惊心的血红名字,他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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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惹咱们席二少不痛快了,坐这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来打两杆。”
周翰飞扔了球杆,拉来张草坪椅坐到席凛身边。
“没谁。”席凛兴致缺缺,声调也沉闷。
“那个……”周翰飞嘿嘿笑了声,“我前两天跟你说的咱们一起投资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祁越都答应入伙了。”
席凛扫他一眼:“这么急?”
“当然急啊兄弟!”周翰飞一拍大腿,“我爸在这一行顺风顺水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遇见个坎儿,他正着急呢。如果我能抓住这个机会扬眉吐气一把,以后在他面前我就能横着走路了。”
说着,他变戏法般掏出一叠文件,递到席凛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