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肚子里那个——”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
“我算不了,也跑不了,只有你能做。”
简瑶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半晌,她伸手揪住许燃的衣领,把他拽过来。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混蛋。”她小声说,“拿居里夫人压我。”
“讲道理而已。”
“你什么时候跟我讲过道理?”
“从今天开始。”
简瑶被他气笑了。
……
简瑶离开3o3所的那天,走廊两边站满了人。
自组织。
工程师们自地从实验室里出来,站在过道两侧。
没有人鼓掌,说话。
就是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简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走廊,深吸了一口气。
陈容与从人群里探出头来,举着一个保鲜盒“简教授!
这是我妈寄过来的桂花糕,您带着路上吃!”
周群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个u盘“最近三天的观测数据我整理好了。
您在家要是无聊可以看看,不是工作,就是看看。”
老郑笨拙地塞过来一个红包“老规矩,图个吉利。”
简瑶接过这些东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燃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把东西全部接过来,腾出手牵住她。
“走吧。”
……
简瑶被安置在了京城西郊的一处军队家属院里。
独门独院,三室一厅,院子里有棵石榴树。
安保组在周围三百米范围内布了十二个暗哨。
许燃觉得这个配置差不多了。
然后他接到了马秀兰的电话。
“儿子!!!”
听筒里传出来的音量让许燃把手机拿远了二十公分。
“妈——”
“你媳妇怀孕了你咋不早说!!”
“妈,我自己也才刚知道——”
“我已经上火车了!明天早上到!你去接我!”
“妈,您慢——”
“嘟——”
挂了。
许燃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五分。
京城西站。
许燃站在出站口,身边跟着两个便衣。
绿皮火车准点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