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高能激光切割布料的声响。
两道猩红射线穿透黑色羊绒大衣,打在陆宴后背。皮肉烧焦的恶臭在地下广场弥漫。
陆宴没出声。脚步一顿,身体前倾,卸掉射线的冲击力。双臂像铁钳,把怀里的苏棠死死按在胸口。没有松开分毫。
苏棠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鼻腔里全是血腥味。很浓。这男人身上的血,混着机油味和臭氧味。
周围是乱枪扫射的声音。脚步声踩在积水里,杂乱,逼近。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苏棠额头上。顺着鼻梁往下流。
她抬眼。光线昏暗,但她看清了。陆宴的耳朵在往外渗血。高频闪光震撼弹不仅屏蔽了他的听觉神经,还震破了耳膜。
看不见。听不见。后背皮肉翻卷。
这男人还在拿命护着她。护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累赘。
“蠢货。”苏棠在心里骂了一句。死在这里,谁给她付尾款。
她挣扎了一下,想探出头。
陆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肋骨发疼。
“别动。”他声音嘶哑,胸腔震动传到她耳边。
三十个黑蜂突击队员已经缩小包围圈。
队长端着步枪,红外瞄准线扫过陆宴的腿弯。
“这瞎子没声音听了,是个活靶子。打断他的腿,把那小丫头剥出来。”队长在通讯频道下令。
苏棠没理会陆宴的警告。她左手撑住他的胸肌,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高维奶糖。
硬糖。外表包裹着一层白色糖霜。
她直接丢进嘴里。上下牙床用力。
嘎嘣。
硬糖咬碎。高浓度的糖浆在口腔里化开。高维能量顺着舌尖往上窜。
苏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把舌尖上的糖浆裹在右手食指上。透明的黏液拉出一条细丝。
“开火。”队长下达最后指令。
三十支激光枪同时亮起红光。
陆宴凭借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单兵直觉,察觉到空气中能量粒子的异常聚集。他判断出火力的方向,脚跟蹬地,抱着苏棠往后倒退。
动作很快。但人快不过光。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惯性带着苏棠的上半身往后仰。
差半米。
苏棠伸长右臂。手指穿过乱飞的激光射线。指尖带着那点高维糖浆,精准按在青铜纺车的核心传动轴凹槽里。
食指按实。按下。
糖浆接触青铜表面的瞬间。
超频状态接管纺车。
古蜀基因重组机制启动。
地下废墟的空气停止流动。幽蓝色的光柱从纺车底部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上方的废墟穹顶。光芒化作两条巨大的双螺旋光带,在半空中高速盘旋。
太亮。整个地下广场照得发白。
青铜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转速在一秒内突破物理极限。
中心轴凹槽里,射出成千上万条极细的金属蚕丝。银蓝色,带着远古青铜的冷硬气息,向四周无差别散射。
黑蜂队长的手指正要扣下扳机。
一根银蓝色的金属蚕丝飘过来,搭在步枪的枪管上。
队长眼睁睁看着那把掺了高碳合金的步枪,在零点一秒内变成了绿色。金属分子结构直接崩溃。枪管化作一滩青铜锈渣,扑簌簌掉进水坑里。
这把枪废了。
不光是枪。
金属蚕丝像长了眼睛,在三十名精锐突击队员之间穿梭。
碰到外骨骼装甲,装甲变成青铜废铁。碰到激光发生器,发生器碎成粉末。
高科技武器在这台古蜀纺车面前,遭到了毫无还手之力的降维打击。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装甲在溶解!”
通讯频道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叫喊。
队长丢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枪托,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