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琳琅伸手接过厚厚的一叠信件,紧紧抓在手上。
“嘉荣郡王呢?”
“嘉荣郡王也回京了。”
听到元焘也回京的消息,崔琳琅的心又沉了两分,原本还期盼着能从他那儿知道什么消息。
崔琳琅握着信慢慢往后坐到了椅子上,随后强打起精神谢过楚毅。
“楚副将先回去吧,麻烦你了。”
“夫人不必客气。属下会接着打听的,若有新消息属下再过来……您多保重。”
“好,多谢。”
楚毅走后,方才一直在边上的春樱立马上前来扶住了崔琳琅。
“主子……”
“春樱,你去将周高和周远叫来,记得这事儿先别告诉我爹娘。”
“是,奴婢这就去。”
春樱得了令,立马就跑出门去找周高和周远过来。
崔琳琅则是拆开了方才楚毅送来的信。
周高周远来得很快,崔琳琅才堪堪看完两封信,他二人就到了。
崔琳琅简单将事情说了,之后便吩咐两人:“你们再去打听打听此事,记得要细细打听清楚,最好是打听到圣上受伤当时的情况。另外,此事暂且保密,除了你们俩谁都别透露。”
周高和周远跟着云铮多年,听说这事之后自然也慌,得了命令立马就去了,不曾耽搁片刻。
随后崔琳琅便让春樱也退下了,自己接着看云铮写的信。
云铮的信写得絮叨,崔琳琅却看得认真一个字都不曾落下。
信上不仅是字,还有画,虽然他的画技还是一如既往,崔琳琅却看得湿了眼眶。
一直到黄昏时分,母亲催她用晚膳,这些信才将将看完。
崔琳琅打算手里这最后一封看完就去用饭,她不能让父母跟着一起担心,暂时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最后一封信字上倒没有什么,就是让她照顾好自己,还问女儿好不好,但是看到最后的画,崔琳琅看出来不对劲。
最后这幅画显然不是云铮能画出来的,画得有些太好了。
为了不让母亲察觉出不对劲,崔琳琅也来不及细想,便把信先收起来去用饭了,想着吃过饭了再细看看。
但做爹娘的哪能看不出儿女的心事,崔琳琅在饭桌刚坐下,就叫母亲瞧出来有事儿了。
“怎的了?我听说是铮哥儿军中副将来了家里,可是铮哥儿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
崔琳琅摇摇头,露出个笑来,“他让人送了信回来,但是那边儿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他毕竟是将领,所以暂时还不能回来,战事大面儿上是结束了,总还有些别的事儿嘛。”
崔琳琅说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李攸竹还是半信半疑地又追问了一句。
崔博言也道:“有事儿可不准瞒着我跟你娘。”
崔琳琅桌底下的手握成了拳头,几乎就要说出口了,但是想到最后那封信上那幅莫名的画,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