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包间走的梁皮想到戚言那张被酒浸湿的红唇,还有因为醉酒迷离的双眼,想得身下都在发疼。
他从口袋取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用犬齿咬碎,而後露出一个野性十足的笑容。
只是令梁皮没想到的是,当他回去,看到的只是一个空下来的包间。
包间的沙发躺着醉死过去的杨正清,方博脸色难看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梁皮:「怎麽回事?」
方博:「聚会散了。」
「什麽情况?」
「还不是因为宋忍那小子,他忽然捂着脑袋说头疼,还装得特像,额头流汗,全身发抖,虚得不成样。戚言看到他那样直接带他上医院去了。」
梁皮没说话,几秒後才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这小子有点意思。」
方博暴躁道:「我就说这小子特别爱演,现在怎麽办,只要他跟在戚言身边的一天,我们的计划就完不成。」
梁皮从桌上拿起一瓶酒,开了瓶盖後,往嘴里灌,直到灌完一整瓶把空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摔,「那就让他消失。」
*
医院门口。
宋忍抱着脑袋蹲在外面,就是不进去。
戚言也只好蹲下来,「怎麽了,已经到医院了,进去让医生给你检查身体好不好?」
宋忍摇头:「哥哥,我不想进去。」
「乖,没事的,医院不恐怖。」
宋忍:「医院很恐怖,哥哥我不想进去,我们回去好不好?」
少年抱着脑袋,因为害怕,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好像医院关着一只洪水猛兽,让他害怕地想逃离。
戚言猜测宋忍对医院有很深的阴影,正想让少年留在外面,他进去买药。
可是他一动,手腕就被拉住了,「哥哥,别走。」
手腕被用力攥住,戚言说:「好好好,我不走,那你能告诉我,为什麽害怕进医院吗?」
空气静默一瞬,直到几分钟後,宋忍才说,「因为我是怪物。」
戚言面露疑惑,「怪物?」
宋忍:「我是一只不该存在於世的怪物。我早该死了,可还是好好地活在世上,这不是怪物是什麽?」
戚言听得内心发怔,意识到宋忍有些厌世,连忙抱住他的身体,轻声安慰:「不是的,你不是怪物。你是人,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好吗?」
宋忍仿佛陷在痛苦的回忆里,脸色发白道:「我从出生就不被人期待,没人喜欢我,所有人都讨厌我,所有人都会离开我,我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戚言一时不知道怎麽搭话,但他知道此刻必须要说些什麽。
语言的力量虽然单薄但也是有力的,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有信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