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皇上,微臣以性命担保,绝不可能误判。双生脉象,是最容易诊的脉象,若真有,微臣绝不可能看错。”皇上尤不相信,不顾接生嬷嬷什么不吉利的话,冲进产房亲自去看惠贵妃。廖院判看着皇上胡闹,也不挑明,反而赞道:“皇上对惠贵妃的爱护,实在是不一般,殿下,为何如此看着微臣?”苏凤仪将廖院判刚刚说的话来回想了好几遍,问他:“廖院判,你刚刚说双生脉象最容易诊,如今太医署中,旁人可能诊出来?”廖院判笑道:“禀殿下,一个御医,若这都诊不出来,还当什么御医,趁早改行杀猪去。”这么说来,该当是人人都能诊的出来,那当年为谢皇后保胎的御医,怎么就诊不出来呢?若非谢皇后刚好在沈家生产,刚好沈家请的接生嬷嬷经验丰富,若是在宫里,还是那为谢皇后保胎的御医,只怕皇上和谢皇后就一尸两命,一命呜呼了。苏凤仪又问廖院判:“廖大人,太医署里,皇室的脉案,按理会保存几年?”廖院判听苏凤仪口中之意,已经有所察觉,郑重说道:“以皇室之尊,不仅脉案,还有药渣,不到百年,一个都不会少。”苏凤仪看着失望地从里间走出来的皇上,对廖院判道:“那就请廖院判,为本宫彻查,本宫母后当年封存的所有脉案和药渣,可有不妥。”制衡双生乌龙之事未再上演,惠贵妃此次,千真万确只生了一个小公主。失望的皇上出来又抱过了小公主后,那点失望一下就不见了,满心满眼都是小公主,连把小公主弄哭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皇上宠爱小公主的心一连好几日都未曾消退,甚至几天后,愈演愈烈,炫耀之心无处施展,久违地又开了一次早朝。皇上开早朝,只为一件事,就为了亲口在众大臣面前显摆显摆:“朕有公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快过年了,大臣都想赶紧“封印”了回家过年,连平日里最会找人茬的御史都不想多事。于是众大臣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除了夸皇上圣明,半点会让皇上不高兴的话都没说,哄着皇上度过了他登基以来,过得最开心一个早朝。如果每个早朝都是这样开,那朕每日开一开早朝也不是不可以嘛,皇上心里美滋滋地想。谢玄作为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也在早朝之列,趁着皇上高兴,就找皇上求了去明州募兵组建水军的差事。派船队出海的港口已经定下来了,明年秋天就从明州港走,船已经在造了,但缺兵。谢玄求的差事,募的兵,一部分是为了沈和出海准备,还有一部分是为了防务准备。长公主要派人出海,为的是打通海上的商贸之路。如果海贸的商路真的跑通了,没有军队的保护,那来的人就会从商队变成海寇,引狼入室,那长公主想要的,就达不成了。此事迫在眉睫,必须马上操办起来。当然从皇上的角度来看,船队出海为的是万国朝贡,是证明自己是千古明君的大好机会。谢玄是自己的母族之人,查办乔贵党羽的差事办得也漂亮,皇上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当场就加封了谢玄做水军总督,统领水军之事。回府之后,谢玄就去找苏凤仪,说了皇上的旨意。苏凤仪听了很惊讶:“你亲自求的?本宫原以为你是不想去,怎的又主动要去了?”长公主亲口说喜欢才没几日,谢玄正是如胶似漆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时候,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走,但他必须走。长公主手中,王家和裴家相互制衡,但沈家无人制衡。沈家日渐势大,对殿下是好事,也不一定永远是好事。若殿下手里的力量只有沈家,若沈家无人能制衡,长此以往,必成隐患,谢玄要替长公主,提前布局,做她手中牵制沈家的刀。谢玄走过去,抱住苏凤仪:“是卑职自己想出去,我把朱齐调回了锦衣卫,让他暂代锦衣卫,卑职不在京城的时候,朱齐可用。”以前每次长公主赶谢玄走,都是为了他能到更高处。谢玄虽知道,但总是患得患失,内心不得安宁。但这一次,谢玄主动要走,为的是长公主可以到更高处去,为的是天地间再无人能掣肘她。谢玄抱住长公主,即使即将远行,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再无半分犹疑。苏凤仪也回抱住他:“谢玄,你能自己想明白,愿意自己往那高处去,去见天地的广阔,本宫甚喜,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