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仪看着他,又说道:“过来,走近些。”裴宇看了看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脸上带了笑,走到她身边,两手撑在椅子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中,然后慢慢俯下身,轻声问道:“殿下可是又难受了?请殿下恩准,让裴某帮帮你。”裴宇凑到她的唇边,轻轻地亲啄着她的嘴角,见她没有反对,又含住她的唇,一点点往里去寻她的舌尖。苏凤仪微微张开了嘴,允许了他的探寻。苏凤仪的允许鼓舞了裴宇,他一只手掂在椅子和她的后脑勺中间,免得她难受,然后更深入地亲吻起来。两人吻得并不激烈,与其说是在亲吻,不如说是在相互地试探。裴宇是在试探,曾经被扫地出门的他,如今能在长公主这里,得到多大范围的允许。她允许的,他才做。她不允许的,他都放下。她说什么,他都答应。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只有事事依着她,只有如此,才能得到留在她身边的机会。裴宇放下了世家公子的高傲和身段,也放下了往日的伪装和手段。裴宇将自己对长公主的在意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她面前,就好像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给她看,亲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苏凤仪也在试探,她想知道,合欢蛊如今怎么样了,这些都要见到裴宇才能判断出来。以前每次见到裴宇,那不受控制的身体的反应,手心出汗,身体发热,心跳不止,血液中的叫嚣,都减弱了很多。他的亲吻还是让她快活,不知是因为药蛊残留的影响,还是她已经习惯了和他的亲近,还是她本身就喜欢。但不管是哪种喜欢,都是可控的,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脱离了她的控制的。这个可控让苏凤仪觉得安全,让她不由自主地轻声笑了起来。裴宇马上停下了亲吻的动作,仔细地看着她的反应,试探地问道:“殿下,可是?”苏凤仪看着他,畅快地笑了起来:“对,裴昭明,本宫找到了合欢蛊的解药。”裴宇一怔,最终起了身,笑道:“如此,恭喜殿下了,不知解药是何物?”苏凤仪不想瞒着他,坦诚说道:“是沈大将军。”不知是不是因为曾经亲眼目睹了谢指挥使与她在一起,再听到沈大将军时,裴宇觉得,自己如今已经不像当初那么痛了。他甚至还能笑着对她说:“殿下试过,可有用么?”苏凤仪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有用。”裴宇依旧笑着:“如此甚好,此事得解,恭喜殿下了。”裴宇表现得非常得体,苏凤仪觉得现在是一个好的时机,让一切恢复正轨,终结这段露水的情缘,与他好聚好散。从此两人恢复以往的合作关系,只谈公事,不谈私情。于是苏凤仪道:“裴昭明,之前种种,阴差阳错,都过去了,你我之间的私情,就此断了吧。本宫看了你的帖子,你的二叔要害你,为的是裴家家主的位置。本宫的四叔要害我,为的是那把龙椅。你我若就此放了他们,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本宫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他们既敢做,还让他们活着,就是你我的大大不是,你以为如何?”裴宇满脑子里都是她那句“就此断了吧。”,觉得她说的其他的话从他耳边穿进又穿出,一句都没有留下踪影。那一刻,裴宇觉得自己已经只剩下一个微笑着的躯壳,麻木地笑看着她。她说什么,都答应她。她想断了,那便断了。明明来之前已经想得清清楚楚,但落到实处,这句好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苏凤仪说完,见裴宇迟迟不答复,又问了他一遍:“裴昭明,你以为如何?”难道裴宇对他的二叔,感情还挺深的,他二叔都这样害他了,他还要放过他?苏凤仪觉得不太对劲,她认识的裴昭明,是个诡诈无情的人,不像是这样感情用事之人。裴宇突然说道:“不,不要断。”苏凤仪这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两人之间的私情,或许是因为她刚刚说得不够清楚,所以他没听懂?苏凤仪又重新说道:“裴昭明,你知道本宫说沈大将军是解药是什么意思么?本宫和你做过什么,就和他做过什么,不仅是沈大将军,我还找过旁人。上次,你不是说了,不让本宫找旁人么?裴昭明,这个本宫做不到,也不希望你为此痛苦,你我断了吧。”听到这里,裴宇再次俯下身,半跪在她面前,他脸上带着笑,又流着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