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殿下想如何抉择了。”清风道长话中之意,让苏凤仪一下子反应过来。正是啊,沈大将军,本该死在半年前。一个杀人如麻,本该死去,又活过来的人,就在她眼前。合欢蛊可解,合欢蛊的解药,正是沈大将军!沈权一听清风道长和长公主话里有话,正待相问,小厮已经将安排的热水送来了。于是苏凤仪对他道:“沈大将军,收拾妥当后,请到书房一见,本宫有话对你说。”苏凤仪讲的真切,听到这话,沈权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殿下说有话对我说,是什么话,要对我说。沈权觉得口干舌燥,脱口而出:“好,殿下请稍等,沈某稍后就来,正好,沈某也有话对殿下说。”沈权摸了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心中想到,若长公主指的是,那这种话,怎好让女孩子先开口。那待会儿,自然该他这个男人先开口,才妥当!秘密沈权沐浴完,换了衣裳,擦着头发,等着头发干了好束发去见苏凤仪。小郭在一旁帮他收拾换下来的衣裳,沈权便问小郭:“沈和走之前,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这还真有,小郭道:“有的,有的,少将军给大将军留了一封信,说等大将军回来的时候看,就在东厢的桌上,卑职去拿。”反正闲着也闲着,沈权就自起身,说道:“你忙着吧,我自己去就行。”东厢房内,是书房的格局。沈权一走进望月轩东厢房,就觉得,眼睛难受。沈和从小到大,用了东西都不会好好归置,讲了多次都不听,每次都得沈权跟在后面,给他收拾。现在书房,桌上书堆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摆得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总之沈权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沈权一边想着等沈和回来,得好好说说他,一边顺手就把书架上的那些书给理好了。到了桌前,沈权把桌上的书一本一本拿起来,大致看了一下,发现都是讲出海的书,心中疑惑:“难道沈和想出海么?”这倒是像沈和的性子,他一直就不想乖乖待在宣府,就想出去。只是出海的话,一走就得好几年,沈和真要去了,沈权心中有些放心不下。一本一本书收完,到最下面,压着一叠纸,是沈和画的画,第一张画的是一朵火红的凤翼花。沈权笑着把那几幅画拿起来,一张张看去,自言自语道:“臭小子,画得还不错。”沈和画画,如他这个人一般,用色毫不保留,热烈直白,从不讲究什么遮掩。一连几张,都画得是各种姿态的凤翼花,无一例外,都又艳丽,又张扬。再后面,画的是静景,一连几张,画的是开着窗户的房子一角,有晴天的,有阴天的,也有雨天的。再后面是檐下摆着茶壶茶杯的桌椅,桌上两个茶杯紧紧地挨在一起,杯中茶还冒着热气,热气缠绵在一起,但画中却没有人。最后一张,终于画了人了,但却是一个美人倚靠在窗前小榻上看书的样子,隔着窗户,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剪影,看不真切。沈权把这些画都给他好好收了起来,在书房里找了盒子给他装进去,只觉得好笑:“这小子,是心里有人了,等他回来,可得好好审审他。”以沈权对自家弟弟的了解,他要心里有了什么人,那是根本不会藏的。沈和是那种,若是早上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恨不得中午就得找姑娘把心意说了,下午就得找媒人上门说亲,晚上就得把婚礼办了洞房花烛夜,绝不过夜。所以,他这么含蓄地画一个美人,实在是让沈权觉得稀奇,非得好好问问他不可。把书和画都收拾好了,沈权再去看沈和留给他的信,沈和在信里果然在说出海的事。沈和说,长公主想派人出海,他正好也想出去,所以等这次从北虏回来,他就会找长公主请了这个差事,南下出海。沈和又说,出海下南洋呢,一来一回说不得得好几年,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办的婚事赶紧办,该娶的嫂子赶紧给娶回来。最好是他从北虏回来就能喝哥的喜酒,麻利点麻利点,免得他出海后就赶不上。沈和巴拉巴拉一大堆,都是在催沈权赶快娶妻的事儿,旁的事儿倒一概不提,这没大没小的,看得沈权真是哭笑不得。看完信,收拾完书房,沈权叫了小郭来问:“少将军在京城这段时间,都和谁有往来?”以沈权对自家弟弟的了解,沈和既然心里有人了,就不可能乖乖待在长公主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