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玄来找她的时候,苏凤仪还在想着这件事,于是便问谢玄:“你说,沈大将军是不是在给本宫暗示什么信息?有什么机密事,是他不方便明说的?”谢玄用一根银针,正在取苏凤仪的指尖血。他最近在研究合欢蛊的解药,需要用到殿下的血来试解药,听到殿下如此问,看着殿下绝对没有往那方面想得目光,不经叹口气:“殿下,卑职有罪,卑职盼着为殿下治好,有时候,又盼着殿下治不好。”殿下的心,虽他住不进去,但治不好,旁人也住不进去。苏凤仪:????完了,世界真的玄幻了,现在连谢玄说话,她也听不懂了!动手苏凤仪的做事原则是,想不明白,那就先放一放,过段时日,或许答案自己就出来了。于是苏凤仪放下对沈大将军口信的疑问,问谢玄:“解药之事,可有眉目了?”说到这个,谢玄有些沮丧,他没有苗疆血统,和药蛊没有感应,要想破解合欢蛊,找到解药,实在是艰难。谢玄将取好血的小瓶子放在一边,半跪着拿巾帕给苏凤仪按住指尖止血,回道:“是卑职无能,若能找回清风道长,或许能快些,可惜恩师不知云游到何处,现今也没有回音。卑职已派了锦衣卫去找了,过段时日……”正说着,苏凤仪突然推开了他的手,说道:“谢玄,你先出去。”谢玄抬眼看去,见了苏凤仪的表情,就懂了。他放下巾帕,往门口走去,却没有走出去,而是把书房门从里面关上了,然后折返回来。苏凤仪见他不走,催道:“走啊,怎么不走,再不走……”再不走,本宫可又要咬人了。谢玄褪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上身,肩膀上的伤口最深已经结痂,除此之外,左臂上也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是苏凤仪昨晚留下的。谢玄抱起苏凤仪,往书房里间走,说道:“可是又发作了?药蛊不可强压,会反噬。卑职皮糙肉厚,甘之如饴。”……梧桐得了朱指挥同知传来的消息,来书房找长公主禀告。守在门口的丹桂见了她,忙摇摇头。梧桐心领神会,脚步一转,就进了茶房等,一等就等了大半天。直到丹桂又来找她,对她道:“梧桐,你来,长公主现在有空闲了。”梧桐忙起身,跟着丹桂进了书房。都是自己人,苏凤仪也就没搞正式待客那一套,穿着寝衣,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梧桐:“是何事?”梧桐见谢指挥使轻轻抚着殿下的后背,正伺候着给殿下后背放了个软垫。殿下还抬头看了谢指挥使一眼,笑了一下,两人间氛围旖旎,和她去江南前截然不同。殿下脸上也带着情事后的潮红和慵懒,梧桐心中暗道,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但若非此事紧急,梧桐是绝不会来的。这种情况下,梧桐决定长话短说:“殿下,朱指挥同知传消息来,厂公动手了。”然后梧桐取出一个药包,呈了上去,说道:“已让廖神医验过了,是混了藏红花的药粉。”谢玄接过,细辨了一阵,闻了一下,对苏凤仪说:“是混了藏红花,分量不多,一次不会起效,日积月累,吃个月余,才会有效果。”苏凤仪问梧桐:“厂公是个谨慎之人,皇上若日日去看惠妃,他不敢动手,可是皇上最近冷落了惠妃,让厂公忍不住想动手了?”梧桐道:“正是,平凉王最近献了十几个色艺俱佳的外邦美人给皇上,南诏,扶桑,高丽皆有。皇上日夜沉迷与外邦美人玩乐,常夜御数女,已经有七八日未去看惠妃了。”平凉王是最会投皇上所好之人,以前皇上好猛兽,他就日日琢磨着献祥瑞,豹房半数猛兽都是平凉王所献。如今皇上改了兴趣,流连后宫,平凉王马上就换了策略,开始献美人。而皇上呢,一开始对惠妃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爱到心尖的,日日夜夜留在枕霞阁,陪着惠妃。早起给惠妃画眉毛,午间陪惠妃用午膳,太医每日给惠妃请平安脉,他也亲自在一旁询问,连安胎药都要亲自喂给惠妃喝。到了晚间,惠妃有孕不便侍寝,他也不走,就留在枕霞阁,两人亲亲热热地盖着被子纯聊天,憧憬着孩子出生后的一切。结果过了几日,这股因长久的执念得偿所愿而来的热忱,慢慢褪去,新鲜劲过去了,皇上就来的没这么勤了。先是晚上不来了,开始召旁的妃嫔侍寝,再后来,用膳也不一起了,就每日太医问诊的时候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