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多美好,醒来就有多懊悔。现实中的谢指挥使有多谨言慎行,梦中的谢指挥使就有多胡作非为。以他梦中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早该被凌迟处死千百遍。谢玄也曾用不睡觉的法子,来对抗自己的胆大妄为。可是,没有办法,甚至只是闭上眼睛,她轻喘的声音也会自顾缠在他耳边,她笑着看着他的样子,也会自动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的枷锁已去,妄念已起,再也回不去了。谢玄心想,或许,这样的他,已经不适合待在殿下身边了。一把对自己的主人起了贪念的刀,怎配再留在主人身边?怎敢再留在主人身边?丹桂来催,谢玄就拿了一幅早就准备好的画像给她:“看看这个,可符合殿下的心意,若是不好,我再去寻。”拿了画像,又听谢指挥使说了此人的来历,丹桂真是松了口气,原来谢指挥使已经找到了,果然谢指挥使办事就是靠谱。刚刚自己说话有些冲,丹桂很不好意思,跟谢玄道歉又道谢,拿了画像去找殿下复命。谢玄看着丹桂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内心已经全然失控了。殿下不要他,宁可要一个毫无瓜葛全然陌生的男人,也不用盛宠看到梧桐带回的人,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苏凤仪就知道,为什么梧桐会说,这是她为厂公找的完美的孙儿了。那孩子的眼睛,看起来又灵动又良善,和乔贵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怕就是他亲生的孙儿,也没法子长得这般像。这些年,乔贵就是用这样一双让人不设防的眼睛,扮了二十年老实人的面皮,因而深受皇恩,盛宠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