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整个人都散发着快活的气氛:“那就好,你走之前送我糖,我没什么好回礼的,幸亏你喜欢,不然我可怎么办。”这朵花是沈和不远千里带回的心意,又和自己同名,苏凤仪不愿辜负,便准备叫个花匠来,好好把它种下去。沈和见她叫花匠,忙道:“种花这样的美事,让旁人来,还有什么趣味,我来,我来!种哪儿,我给你种。”苏凤仪左右看看,指了指书房窗外:“那儿吧,这样本宫每日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它。”既然长公主发话了,丹桂就去寻花匠要了种花的工具来,给沈和种花用。沈和去帮自己种花,苏凤仪也不好干看着,就跟着去了。沈和蹲在那里拿了小铲子挖呀挖呀挖,苏凤仪就拿了个水壶装了壶水,给花浇水。花种完了,水也浇过了,苏凤仪见沈和一手的泥巴,就问他:“手要洗吗?壶里还有半壶水。”沈和欢快地伸出手:“要要要要要!”谢玄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对璧人,挨在一起,一个洗手,一个浇水,两人对望着笑的场景。又家常,又温馨。“当初殿下还曾属意过沈少将军。”丹桂曾说过的话好似又在耳边响起,和着这温馨的画面,让谢玄觉得,自己的心都微微刺痛起来。为难谢玄静静地看着那幅画面,他知道自己既没有资格上前,也没有资格说话。长公主高高在上,不论是想要谁,裴驸马也好,沈家少将军也罢,甚至随便一个陌生的男人,都仅凭她喜欢,旁人都管不着。这个旁人,自然也包含他。所以,哪怕心如刀割,他除了默默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该做。作为贴身的亲卫,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默默地退下,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来过。“殿下。”是谁在说话?一定不是他。“卑职有事回禀。”是谁走过去了,一定不是他。谢玄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到二人面前,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打破了那温馨又美好的画面。谢绍程,你在做什么!谢玄反应过来,喝止住自己的鲁莽行为,准备告退:“殿下若有事,卑职待会儿再来。”苏凤仪见是谢玄,笑道:“都是侯爷了,还叫什么卑职,卑职这个称呼,以后可得改掉。”又朝丹桂招手道:“丹桂,你来,帮少将军浇个水。”苏凤仪顺手把水壶给了丹桂,然后招呼谢玄道:“你跟我来。”谢玄跟着苏凤仪,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回道:“无论卑职在旁人面前是谁,在殿下面前,永远是殿下的卑职。”丹桂接过水壶,看着跟着长公主而去的谢千户,不对,现在该叫谢指挥使,心想,谢指挥使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儿吧。毕竟,刚刚长公主和沈少将军氛围正好,她都懂分寸的避在一边,平日里,谢指挥使是和殿下最有默契,最懂殿下的。若非有火烧眉毛的大事,谢指挥使定然不会这么冒冒然向前的。所以,是什么事儿呢?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会不会是,殿下吩咐的差事有眉目了?丹桂一边想着,稍微有点走神,一壶水就浇到了沈和的袖子上,连忙道歉道:“抱歉,抱歉……”而被浇了一袖子水的沈和根本就没发现,刚刚长公主转身就走,他不自觉地眼神就黏在她身上,随着她而去。沈和眼巴巴地看着已经走掉的长公主,直到长公主已经进了屋,才收回了视线。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不那么高兴了。咦,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呢?花也送了,她也说了喜欢了,该回的礼回了,很圆满啊。我在不高兴什么?沈和疑惑地想到,可能是因为,她刚刚不说话,温柔地看着自己,给自己倒水洗手的样子,特别温柔,和平时很不一样,他还没有看够吧。沈和回过神来,见自己袖子上有水,反而对丹桂道歉道:“抱歉,抱歉,我走神了。”……苏凤仪带着谢玄进了书房里间,问他:“什么事?”谢玄刚刚上前说话的举动虽然有些冲动和鲁莽,但他来找苏凤仪,确实是有正事。那日知道殿下可能中了药蛊,除了派了府兵天南海北找清风道长,谢玄还把以前清风道长授课的笔记找了出来。药蛊,谢玄说他涉猎不深,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药蛊出自苗疆,是巫蛊的一种,一般是通过血缘传承。很多巫蛊之术,必须要施蛊者以自身血为媒介进行操纵,故而非苗疆人难以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