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美人从小到大,样样都要和妾身比,宣美人有了身孕,还曾特意到妾身面前炫耀。谁知,过了几日,就被他借故关进了冷宫,断食断水,饥渴而亡。这些年,这宫中,有宣美人遭遇的,又何止她一人。”王美人坐在自己的椅子,抱着自己的肚子,就好像抱住了全世界,坚定地说道:“殿下,君王的宠爱,虚无缥缈,若只妾身一人,妾身也不争什么,在这深宫中,了此残生也就罢了。但这孩子既已托身到妾身肚中,与妾身有了这母子的缘分。妾身旁的都无所求,只求倾尽全力,也要保着他她平安出生,平安长大。妾身愿做殿下马前卒,彻底扳倒这个祸害,求殿下成全。”两人正说着,王美人的侍女跑到门口通传:“王美人,皇上来了。”皇上一听说皇姐进宫了去看王美人,紧跟着就去了,到了枕霞阁,枕霞阁的侍女们跪了一片,却独无他心中所想之人。皇上真是失望极了,气呼呼地往苏凤仪身边一坐,抱怨道:“皇姐,你怎的又没带她来?”苏凤仪装傻:“敢问皇上,她是谁?”皇上刚刚着急,不小心说漏了嘴,听苏凤仪这么问,反应过来,只气呼呼地就是不肯说。他不说,苏凤仪就不再问,反而左看右看,笑着问道:“薛钰呢?怎不在皇上身边伺候?”灯塔皇上听苏凤仪问薛钰,讥笑一声:“这时候想起薛钰了?朕听说,裴驸马搬进了皇姐的府上,皇姐得偿所愿,日日夜夜有驸马陪伴,哪里还能记得起薛钰呢?皇姐来找薛钰,就不怕裴大人知道了,跟你闹别扭,发脾气。”苏凤仪坦然笑道:“他不是去平城给咱赚银子去了嘛,知道不了,皇上别告诉他,好不好?薛钰呢,怎不在皇上跟前伺候?我最近觉得有些疲乏,让他来给我按按脖子,捶捶肩膀,上次他按得就很不错,旁人都比不上。”皇上一噎,对自家皇姐这坦坦荡荡朝秦暮楚的样子,真的很无语。算了算了,自家皇姐。皇上吩咐崔公公道:“去把薛钰叫来,奇怪,朕最近怎么好像都没见过他?”崔公公最近找了各种好玩的新鲜玩意儿,霸着皇上的心思,就怕皇上想起乔贵来。乔贵身边的薛钰,他更是不敢放他近皇上的身。听皇上这样问,崔公公就觉不好,眼珠子一转,说道:“薛钰最近病了……”崔公公本来想说,薛钰病了,怕把病气过给皇上,就别让他来了,待他养好了再来伺候。结果苏凤仪一听,薛钰病了,立马站起来:“病了?怎么病了?严不严重,皇上,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他!”崔公公哪里敢让他们去,薛钰就在乔贵跟前杵着,乔贵现在病得就剩最后一口气,崔公公日盼夜盼盼着他归天,皇上一去,可不就前功尽弃了。崔公公忙道:“怎敢劳累皇上和长公主,薛钰最近病了刚好,小的这就去传他来。”……薛钰守在乔贵门口,里面乔贵正和御前一个小太监低声说着话。乔贵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间歇夹杂着几声咳嗽声:“都安排好了?”小太监低声回道:“是,崔母病重的消息,晌午就能送到崔公公的手上。”乔贵又咳嗽了几声:“咳咳,崔石是个孝子,定要回去看看老母亲,这一来一回,可就不定什么时候了。机不可失,就今晚吧,咳咳,酉时,你引皇上来,这半包药,崔石走后,你藏到他的屋子里去。”薛钰一边偷偷听着乔贵和小太监说话,一边在想早上收到的馒头,馒头里夹着个字条,字条上写着四个字:“为他赴死。”乔公公是个心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为了演好今晚这场戏,乔贵前几日大暴雨时,特地在大雨里淋了半个晚上,再穿着湿衣服躺了一晚,第二日自然就病了。听说乔贵病了,朱千户当天就安排了太医来,抓了药,薛钰日日勤勤恳恳给厂公煎药。药煎好,给厂公送上去后,厂公夸了他一句:“是个好孩子。”然后当着薛钰的面,把汤药一滴不剩,全倒进了房中的花盆里。薛钰知道厂公是要做什么,只做不知,执拗地又煎了一副,给乔贵呈上去,还当场自己喝了一大口,劝道:“良药苦口,干爹多少喝一些吧?”乔贵是真的感动了,摸了摸他的头道:“好孩子,干爹不是防着你,干爹是另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