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雪女士放暑假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探视了我,当我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一遍的时候,她的眼睛不停地瞪大又瞪大,每当我以为她的眼睛瞪得已经到达了极限,她还能瞪得更大。
我真想拿个碗给她,待会儿眼珠子掉下来了好接着。
她说她最不惊讶的就是我以前跟她说过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朋友其实是我哥,因为她已经猜到了。
我想想感觉确实挺明显的,要不然我真傻呢找个三十多岁的男朋友。
“红颜祸水,”她捏住我的下巴打量了一番,“原来你这款这麽招1喜欢啊。”
“滚滚滚。”我拍开她的手,朝她竖了个中指。
临走之前她提前给了我生日礼物,是一套香薰。我跟她说了我哥买新房了,她说正好可以用上。
我其实也不算是很话痨的人,但跟李夜雪待在一块儿话就说个没停,晚上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我嗓子都是哑的。
回去的时候我哥也已经下班回家了,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我一进门就朝我张开双臂,说:“过来抱一下。”
我走过去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他,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你买了什麽?”他见我拎着个袋子回来,问。
“李夜雪送的生日礼物,香薰,”我答,“薄荷味的,挺好闻的。”
“你生日想怎麽过?”我哥问。
“随便吃个饭得了,我又不在意仪式感什麽的。”
我哥有些感慨:“我们家小朋友就要二十一岁了呢。”
我顿时也有一种“啊,居然就要二十一岁了”的不真实感。
二十岁过得乱七八糟,还好在二十一岁生日之前一切都结束了。
“我今天都跟李夜雪说了。”我低头拿起他扔在一旁的手机把玩着,说。
“她说什麽了?”
“没说什麽,”我摇摇头说,“以前我总是很怕别人会知道我们的事情,但其实好像也没有我想象的那麽糟糕。”
“嗯。”他笑了笑,凑前来吻了吻我的嘴角。
我手上一直抠着他的手机壳,一不小心手机壳被我抠下来了,从里面掉出来一张拍立得。
我拿起来看了看,是我们的合照,但不知道为什麽上面有一些白色的折痕,看起来像人揉皱过。
“这是我们上次去游乐场拍的,你还记得吗?”他说。
我点点头,当着那麽多人的面他就敢亲上来,当时都快把我吓晕了。
“上次不小心被妈妈看到了,所以他们才知道了我们的事,”我哥说,“然後这张照片被爸爸丢掉了,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我的拇指轻轻抚过上面的折痕,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涩。
其实那段时间他也很辛苦很不好过,承担着来自我爸妈的压力,要狠下心与我保持距离,而我却什麽都不知道,把一切都归咎到他头上。
“再去一次吧,”我把拍立得塞回他的手机壳里面,说,“游乐园,我生日再去一次吧。”
他笑了起来,说:“好。”
游乐园的设施还是那些,完全没有变,我看了看旁边的我哥,忽然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其实都是我的错觉,我还是在读高中,那天我哥带我来游乐场玩,跟我说:“林喻,让我当一天你的男朋友吧。”
“在想什麽?”我哥看我出神,问道。
“你记不记得那天你说了什麽?”我说。
他想了想说:“让我当一天你的男朋友?”
“嗯。”我挑挑眉说,“好小气哦,才当一天,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他笑道:“林喻,让我当一辈子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我牵住他的手,笑得俏皮又灿烂,说:“好。”
排过山车那之类刺激项目的人格外多,我哥说他今天买的速通票,不用排队,我想玩几趟玩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