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回答他的问题:“伤啊……”
“怎麽弄的?”
“这样……”我拿起旁边的烟盒点了根烟,想展示给他看,“用烟头……烫下去……”
手臂并没有被灼烧的感觉,季槐序张开掌心挡在我手臂上,把那一根燃着的烟整根攥进了手里。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手,问:“你也感觉不到痛吗?”
他没有回答,把手里的烟扔掉,拉着我说:“回家。”
“我不回去!”我狠狠甩开他的手,“那里……不是我家……”
旁边桌的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拉扯,议论纷纷,季槐序的脸色很难看,直接打横抱起我就走。
“我不回去!”我挣扎着想要下来,喊,“季槐序,我他妈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别被我骗了……”
他把我塞进车里,对司机说:“回家。”
“季槐序,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你……”我说着说着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醉意将我的意识侵蚀。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了,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很难受,我下意识地想扯掉,却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手。
“别动。”季槐序的声音沉沉地响起。
我坐起来,宿醉的头疼让我眼前一片发花,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手臂疼不疼?疼的话叫医生来给你打一针止痛针,”他说,“被烫焦的皮肉都被清理掉了。”
我摇摇头,心想这样居然都还能睡得那麽死麽,他又说:“打了麻药。”
怪不得。
我掀开被子想下床,他又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了回去。
“什麽时候开始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没见过他眼底有这种阴郁得可怕的情绪,问:“什麽什麽时候?”
“手。”
“忘记了,”我垂下眼说,“几个月之前吧。”
他死死抓着我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丶带着压迫感地看着我:“非要我把你锁在家里才会学乖是不是?”
他的力气很大,我感觉肩膀上的骨头都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我皱起眉,抓住他的手腕说:“放手。”
“我看到那个男人摸你的脸搂你的腰,我想把他的手给剁了,”他无视了我的反抗,几近咬牙切齿地说,“我忍了这麽久没有碰过你,凭什麽他可以碰?”
“你……”还没等我开口,他就猛地把我压在床上,低头吻了下来。
我拼命想推开他,他一只手牢牢将我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让我动弹不得。
唇和唇重重地碾过,随後口腔被粗暴地侵略,我用力在他舌尖咬了一口,他在疼痛下似乎冷静了一点,抓着我的手松懈了下来,我趁机狠狠地推开他,跑出了房间。
“哎又怎麽啦……”王姨的声音被我抛到了身後,我跑出院子,季槐序从後面追上来拉住我:“林喻!”
我不理他,甩开他的手闷头往前走。
“对不起,我刚刚冲动了,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那样对你,”他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我前面,扶着我的肩膀说,“对不起。”
“季槐序,”我轻声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那样了,”季槐序急急地说,“不要分手好不好?”
“你干嘛要管我?!让我去死就好了啊!”我一把推开他,朝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你干嘛要对我这麽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把我搂进怀里,拍着我的背安抚,“我喜欢你,我愿意对你好。”
“你干嘛要喜欢我?”我的声音带上哭腔,“你为什麽要喜欢上我这种人……”
他一直都依着我顺着我,无论我做什麽都没有生过气,每次都帮我收拾烂摊子,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明明是我莫名其妙闹脾气,他还耐心又温柔地哄我,跟我道歉。
“我不喜欢你,分手吧,”我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季槐序,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好了,我们不说这种气话了啊,”他拍着我的背说,“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发誓,原谅我好吗?”
“你没有错,”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说,“你不要跟我道歉,你没有错……”
“嗯,好,我知道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乖,不哭了,没事的。”
我的哭声慢慢平息下来,季槐序用手背蹭了蹭我脸上的眼泪,说:“好了,我们回家吧。”
他牵住我的手,问:“刚刚有没有弄疼你?”
我低着头任由他牵着我走,摇了摇头。
“那就好。”他说,“那现在疼不疼?”
我继续摇头。
王姨做了解酒汤和粥,吃了两口感觉绞痛的胃被抚慰了一些,但不想吃了,季槐序很有耐心地哄着我,喂我吃完了。
我明明都那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