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儿了?」
「快到商州了,很快就要到了。」
「嗯。」扶萤微微垂眼,「那夜的事你还是当做未发生过。」
「是。」李砚禧低声答。
扶萤左右看了两眼,又问:「我的药呢?」
李砚禧抽开床边的矮柜,拿出那罐药:「我给小姐抹过了。」
「李砚禧!」李扶萤脸一下绿了,抱起枕头往他脸上砸,「谁要你这个狗奴才抹药!谁要你自作主张的!你这个狗奴才!」
他杵在那儿挨打,趁挨打间隙又道:「我今早还查看过,不红也不肿了,不必再抹药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扶萤扔了枕头,又用巴掌往他脸上打,满屋子都是清脆的耳光声。
没一会儿,扶萤的手心红了,李砚禧的脸也红了,他脸上先前留下鞭痕还未消完全,脸被打红後更显眼了。
扶萤捂着心口,几乎上气不接下气:「你丶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李砚禧低着头道:「我不敢,药抹多了不是好事。」
扶萤深吸几口气,缓了缓又道:「你这个狗奴才就是给我解毒的,其馀的事不用你管,你再胆敢说这些以下犯上的话,做这些以下犯上的事,我定将你的狗头割下来!」
「是。」李砚禧面无波澜,仍旧垂着头。
「你给我退下。」扶萤别开脸,不再看他。
他垂着眼,轻步退出了房门。
现下他倒不怕被赶出去,出门在外,多有危险,待到了晚上,他自会被叫进屋里去,他担心的是以後。
待到方家,方家人必定会给青青配丫鬟,到时便没有他什麽事了,更莫说等青青嫁人,那更是没他的位置。
他有些不爽,暗暗磨了磨牙,暗中祈祷那药最好再厉害一些,让青青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船不开进京城里,他们一路风尘仆仆也不好直奔京城去,便打算在雍州暂住一日,休整妥当後,再往京城去,也免得失了礼数。
「坐了这样久的船,如今站在地面上都觉得地在晃了。」扶萤嘀咕几句,扶着李砚禧的手臂下了车,「这北方还真是干一些,我感觉脸都紧了许多。」
李砚禧没有应答,进了客房後,却将抹脸的膏子给她拿了出来。
她沐浴完,往身上抹了一层润肤的香膏才躺下,心中忍不住想:李砚禧这狗奴才有时是气人了些,但也的确贴心,比她从前身旁的贴身丫鬟都贴心许多。<="<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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