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给他拿了个凳子:「坐着眯一会儿吧。」
「多谢。」他坐在小凳上,靠着柱子,一会儿便睡着了。
李扶萤倒是没怎麽睡,稍眯了会儿便醒了,躲在被子里给自己抹药膏。
她身上有许多那狗留下的痕迹,像是淤血一些,青青紫紫一片,倒是不疼,她昨日发了脾气也不生气了,只是担忧到舅舅家时还消不掉,被丫鬟瞧见,那就麻烦了。
她也管不了那样多了,挖出几坨药膏,往那些痕迹上抹了抹,默默祈祷着这些痕迹能早些消了,而後再嘀嘀咕咕将门外那狗奴才骂一顿。
天要黑了,她有些饿了,又朝外喊:「李砚禧!李砚禧!」
李砚禧恍然惊醒,猛得推门而进,拍得木门哐一声。
扶萤瞅他一眼:「你是想吓死我吗!」
他垂着头,清醒不少:「我错了。」
「我饿了,让人送些吃食来。」
「是。」他抬步又往门外去,仔细叮嘱了要清淡些的食物,随後继续在门外站着,等着饭菜送来才跟着又进门。
扶萤腰腿仍旧酸乏得厉害,半步也不想往床下挪,要李砚禧置了张小桌在床上,靠在床头不紧不慢地用。
李砚禧饿了一日了,幸好有那罐小米粥垫了垫,此时才有气力仍旧守在一旁。他看她一眼,低声问:「小姐,明日出发吗?」
扶萤也想尽快出发,出了这档子事,她还是心有馀悸,况且,现下更不比从前,若要人知晓她与下人有了苟且,婚事恐怕便不好说了。
如今,只有早些抵达舅舅家,早些定下亲事,早些完婚,她心里才踏实些。
「我也想走,可浑身哪儿都不舒服,腰也酸,腿也酸……」她忍不住埋怨。
李砚禧又看她一眼,低声试探:「我可以给小姐按按。」
她狐疑打量他一圈,未见他脸上有多馀的神色,也谅他不敢有什麽不敬的想法,便道:「用完膳再按。」
李砚禧喉头忍不住重重滚动一下,又怕被她瞧见,赶紧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她却以为是这狗奴才挨了顿骂,恭敬许多,心中不觉舒坦许多:「你好好跟着我,听我的话,好处少不了你的。等我嫁去了舅舅家,便提拔你做管事。」
李砚禧才不想当什麽管事,但他不好发作,轻应了声:「多谢小姐。」
「剩下赏你了。」扶萤往後一靠,动了动脖子,「快些吃,吃完来给本小姐捏肩揉腿。」
李砚禧饿了许久了,可他更想给她捏腿,几乎是嚼都未嚼几下便咽了下去,几大口便将几盘子菜混着饭一块儿吃完了。
扶萤看他憋得脸红的滑稽样儿,心情愉悦极了,嘟囔一句:「算你识相。」<="<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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