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氏本来就偏心眼,经过陈王氏的手舀给大家的稀粥厚薄不一。
陈二牛夫妻俩和两个儿子是一碗半干的,孙子们是半碗略微稀一点的粥,到了金翠翠王来娣这两个儿媳妇和陈小玉陈小枝她们这些孙女手里,就只有半碗粥水,里面连米都没几颗。
陈小玉气的很想骂娘。
陈小玉在长洲县买了一个二进的小院子,环境清幽的很。要不是金翠翠一直不肯离开陈家,陈小玉真的很想带着金翠翠自己出去单过了。
可是,让陈小玉拿粮食出来贴补陈王氏,陈小玉又有些不愿意。
陈二牛不听陈大牛的劝告,不仅祸祸了金翠翠的嫁妆田,还让陈家陷入了困窘的境地。
就算陈小玉要为陈二牛收拾烂摊子,现在也不是时候。
只有让陈二牛急过窘迫过,才会得到个深刻的教训,以后做事不会一意孤行。
陈小玉的琉璃宝盏里吃的东西多的是,她不担心饿肚子。就连金翠翠,陈小玉也饿不着她。
可陈小枝陈小叶她们就不行了,一个个饿的抓心挠肺的,陈小玉看着难受啊!
陈小玉给过几次烤红薯陈小枝,陈小枝收了两次后再也不肯收了。
陈王氏每天在家骂骂咧咧的,陈小枝也知道,现在的粮食金贵着呢!奶说的对,能省一点是一点吧!饿不死就行。
“奶,咱们家地里的红薯应该能收成一部分了,今天去挖点回来混着粥一起煮呗!”几天后,陈小玉终于忍不住建议道。
再这么下去,陈小玉怕陈小枝姐妹俩会饿死。
“挖什么红薯?自己馋嘴别来带坏人。村里大家伙儿都还没挖红薯呢!放在地里再长长,能多出不少收成哩!”陈王氏斜起了吊梢眼,骂道。
这剩下的两亩地,就是陈二牛他们家最后的希望了。这几天,陈二牛和陈青石他们每天都往红薯地里跑,就怕剩下的这两亩地会出什么岔子。
“奶,求你了,给口饼子吃吧!要不,给勺糖也行。”陈小娥饿的捂着肚子,哆哆嗦嗦地说。
自从贾银花被休后,陈小娥的日子和以前比起来,可算是天翻地覆了。
以前,陈小娥有贾银花罩着,做事可以偷偷懒。遇上贾银花做饭的时候,还能偷吃点好的。
现在呢?家里的猪全都是陈小娥喂的,大房一家人的衣服也都是陈小娥洗的。
陈小娥一天忙到晚,没有什么时间空的,吃的却和陈小枝姐妹俩一样多。
陈小枝姐妹俩只负责喂家里的鸡,工作量比陈小娥小多了。而且还有王来娣护着。再说了,陈小娥比陈小枝要大两岁,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半碗清汤一样的稀粥,喝下肚子后不到半个小时就饿了。
“吃什么吃?小丫头片子的,一天天在家呆着,用的着吃那么多粮食吗?”陈王氏骂道。
陈王氏只要想起自家三十多文一斤的糙米,每天煮粥的时候,就恨不得数着米粒下。
陈大牛拿给陈二牛家的糖,陈王氏早就拿到自己房里锁起来了。
陈小娥问陈王氏要吃的,陈王氏不骂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