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手们几乎没有犹豫,有人踩着风刃掠向走廊侧翼,有人脚下炸开冰霜沿着墙面攀爬,有人直接在地面上踩出一道凹陷,身形像炮弹一样压向无量。
伍大哥的身影紧随其后,像一面移动的墙,那股暗灰色的气流在他拳面上凝聚成一层坚实的护甲。
而与此同时,剩余的一千多号囚犯在某种沉默的默契中,如潮水一般涌向那道裂缝下方那道蓝白色球衣的身影。
梅东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一千多号人会这么干净利落地绕过无量与阿韦罗,集体向他涌来。
他的嘴还含着那只还没有吹响的哨子。他的足球模型还夹在腋下。他的左腿刚刚完成了一次重心转移,正准备向侧后方移动一段距离。
但他没有来得及完成那个移动的动作。
因为第一波攻击已经砸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道火焰——狂魔哥的火球从人群后方炸开,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走廊。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火焰与冰霜交错的轨迹在空中绘出密网般的光纹,混着暗紫色的毒雾与灰白色的音波冲击,像一面正在合拢的墙,从三个方向同时朝他压下。
梅东的身形终于动了。他向后滑退了一步,那条短了一截的左腿在落地的瞬间微微弯曲了一下。他含住了哨子,腮帮子鼓起,吹出了一道尖锐的哨声。
那声音撞上最前排的囚犯时,有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因为随后涌入的攻击更多了。
狂魔哥的火焰在哨声过后又重新凝聚起来,比之前更热、更快。火焰从梅东的左侧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墙壁边缘,而右侧同时有两道风刃贴着地面切进他的退路。
足球模型在他腋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它抱得更紧了一些。
“犯规!你们这是犯规!“
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那种慵懒的、含含糊糊的语调,但尾音已经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在乎他是否犯规。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暴雨倾泻在他身上。
他试图再吹一次哨子,但刚把哨嘴含进嘴里,一道冰锥就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他开始后退。先是一步,然后是两步,再然后是第三步。
他的节奏正在变乱。
林深站在人群后方,没有急着冲进那片密集的攻击圈。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梅东身上,观察着他退后的幅度、重心的偏移、那条短一截的腿在每一次落地时出现的细微延迟。
“快了。“他说。
麦晓雯偏过头来看他“什么快了?“
“他的软脚期要到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风刃贴着梅东的右肩切了过去,割开他的球衣袖口。那道切口很浅,没有见血。
但梅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经系统里短暂地断了线。
他的左脚在落地时顿了一下,然后是右脚,然后是整条腿的支撑力开始消散。
他的球衣开始松垮了。
先是领口往下滑了半寸,然后是整件衣料像是失去了支撑点一样垂落下来。
他的皮肤颜色正在变浅。
“他在变小了。“
麦晓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掩饰的兴奋,“他真的在变小!“
狂魔哥的火焰追上了梅东的身侧,将他彻底封死在墙角。
火焰在他脚边炸开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他瘫坐在地上,怀里的足球模型从腋下滚落,在地面上转了几圈,然后停住了。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缩小、变形——先是鼻子往前伸,然后是耳朵向两侧拉宽,牙床凸出,嘴唇缩成一道薄薄的缝隙。
几秒钟之内,一只灰毛老鼠出现在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