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黎民永治水害,天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此情状,楼下百姓也是一时间山呼响应道。
“永治水害!陛下万岁!”
“永治水害!陛下万岁!”
张秦忆一身红袍跪在百官之中,墨发低垂,眼眸微敛,不知想些什么,只是口中和着百官喊声。
“…陛下…万岁…”
…
……
就在众人山呼之际,在那乞巧楼的不远处,一个乞丐斜躺在街边,正是啃着手中脏兮兮的半个馒头,心下想道。
好啊,都去祭拜才好,我还能多顺两个馒头~
起码这几日是不愁吃食了,嘿嘿…
皇帝陛下好啊,为我解决了吃饭问题~
至于什么水患,大不了讨过这城便换一处,他们水患关老子甚么事…
这乞丐也只是吭哧吭哧的笑着,拿着馒头躺在街边,时不时的咬上两口。
路旁走过的几人瞥了眼那乞丐,都是嫌弃得又绕远了些…
…
……
入夜,行宫。
“陛下,您要找的乩仙道人。老奴为您找来了,现下正在殿外候着。”
闻声,陈陆君顿时想起了那个恶梦,便摆手道。
“既然来了,便见见罢…”
“呃,陛下,那道人实有些脏污~”
“哦?许是甚么不世出的高人?”
“老奴不知,只是今日他似傻如狂的高声唱着些陈词,来了此地闹着说要为陛下断梦…”
闻言,陈陆君两眼一亮,忙说道。
“快请!快请!”
“是,陛下…”
二人言罢,花朝便从殿外带进来一蓑笠老人,那蓑笠下穿着一袭青袍道衣,却是施施然迈步行了进来。
陈陆君见那老人神态从容,形色自然,心下更觉是高人在世,只听得那老人拜身言道。
“老汉何以道,拜见皇帝陛下。”
;却说张秦忆,这边见着花朝中臣前来,说明了一番原委后,便与礼部尚书共同准备起了祭祀河神事宜。
这边由张绮年起草祭词,内容大约是天齐盛世,政治昌明,黎元常受水患恶蛟之害,故上祷河神,怜悯下地,以求并州安宁云云…
张秦忆则自入城后便带着些礼部官员一并准备祭祀器具与相应巫觋去了…
这边张秦忆正行在街道上,忽地迎面走来一老道,只见那老道。
蓑衣掩着旧腥袍,
雨笠盖下花白发;
一双浊眼尚微眯,
神态似颠又如狂。
却正是扯着方言,高声哼着不知什么曲调陈词,正是唱道。
“卷地春风,卷地春风,春风何烈兮,月上黄昏!”
“更吹残灯,更吹残灯,残灯舞臂兮,大人鼓筝!”
“径道无跫兮归去零铃!明月匪来兮簸却青溟!”
“巨骨专车,鸿水盈躯。大人占之,白鱼赤乌。”
“是谓,朝露兮绝电,大块长涂。飞扬跋扈兮,呼雉呵卢!”
张秦忆虽听得不甚明白,却也感觉大有意味,正欲拦下请教一二,却只见得那疯癫老道径直走了远去,竟是一只青眼也不曾留。
见那老道走了远,张秦忆心想着今日还有些杂事,便叹道。
“呵,许是无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