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廷的午后,阳光被高耸的建筑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间。
芙宁娜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那位金的旅行者——荧,踏入枫丹以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熟悉与陌生的感觉,就像水底暗生的水草,悄然缠绕着她的心。
(那个旅行者……看我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不像寻常子民的崇拜,也不像敌对者的审视。
那眼神很深,像是藏着许多故事,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让她心脏莫名揪紧的、类似于怀念的情绪。
这太不正常了。
就在她结束了一场(在那维莱特批准和警卫监视下的)公开露面,准备返回沫芒宫时,荧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回程的路径旁。
“芙宁娜女士,”
荧的声音很平静,金色的眼眸在巷子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明亮,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有些事,想私下请教。”
(私、私下?!)
芙宁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小咝和小闪立刻上前半步,出警示性的低鸣。
(不行!绝对不能单独相处!谁知道这个“搅动风云”的旅行者想做什么?!说不定……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派来接近我的!)
恐慌如同细小的冰刺,扎着她的神经。
“嘛…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刻意抬高了下巴,展现神明的“坦荡”,
“本神明事务繁忙,恐怕没有太多闲暇……”
“是关于……‘信仰’的问题。”
荧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稳,但那双眼睛却紧紧锁住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一个……很特别的信徒。”
(信…信徒?)
芙宁娜的呼吸一窒。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轻易地撬开了她心底某个上了锁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个小小的、有着明亮眼睛的女孩。
“……这边。”
芙宁娜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她示意小咝和小闪在巷口等待,
“保持警戒。”
她补充道,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她跟着荧,走进了两条宏伟主街之间的一条狭窄、僻静的死胡同。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窗户投射下的几缕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若有若无的霉味。
(好安静……太安静了……)
芙宁娜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那么,旅行者,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