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守着这破庄子等死?”
“咱们有一万多人!粮草还能撑一个月!官军来了也得碰个头破血流!”
“官军?你以为是以前的卫所废物?
你没听说登州来的那位王爷,带着能喷火吐雷的新军吗?”
“那是谣言!”
“呸!老子的兄弟在邹县码头亲眼看见的!
几个人,拿着短火铳,砰砰几下,咱们七八个好手就躺了!”
“够了!”
坐在主位的吴有财,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乡绅,一拍桌子,
他既是地主也是教中“护法”,此刻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吵吵吵!就知道吵!聚集到这里是商量出路,不是听你们狗咬狗!”
他喘着粗气,小眼睛瞪着众人
“现在外面风声紧,分散是死路一条。
这庄子墙高粮足,咱们人又多,只要守住,官军一时半会打不进来。
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北直隶的王家兄弟(王好贤旧部),
还有沂州那边的朋友,只要他们响应,咱们未必不能成事!
就算不成,靠着这山,咱们也能拖到官军退兵,或者找机会从后山小路分散突围!”
他的话暂时压下了争吵,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疑虑和不安。
出路?真的有出路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争吵的同时,庄外黑暗的山林中,
无数双眼睛已经将这座喧嚣混乱的堡垒彻底锁定。
昂格尔抱臂站在一处高坡的阴影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冷冷地看着下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吴家堡。
夜视仪里,庄墙上影影绰绰的哨兵,庄内无序走动的人群,
甚至聚义厅里那些争吵的头目热成像轮廓,都清晰可见。
“乌合之众。”
他吐出草茎,对着喉麦低声道,
“各小组报告位置和准备情况。”
“一组(牛大力)就位,东侧山坡,封锁前门及东墙。
带了点‘甜瓜’(手榴弹)。”
“二组(李大来)就位,西侧树林,封锁西墙及后山小路。
‘胡椒粉’(催泪瓦斯)准备了不少。”
“三组(郝二牛)就位,北面高地,重火力支援位。
奶奶的,这边找到个废弃石碾子,分量挺趁手。”
“四组(黄飞鸿)就位,南面潜伏,准备潜入内部制造混乱。
注意,庄内百姓不少,尽量区分。”
“五组(张先机)就位,东南制高点,狙击观察位。
已锁定主要头目聚集建筑。”
“六组(赵鹰眼)就位,西南制高点,狙击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