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大明朝的信王殿下,当今皇帝朱由校的亲弟弟时,
当时就吓了一跳,手里的竹条都差点掉在地上。
管教亲王?这可不是她能插手的事了。
于是,收拾朱由检的心思也就彻底散了,只是要求他不得再跟着曹变蛟胡闹。
这下曹变蛟更惨了,连个分担火力的队友都没了。
在经历了又一天“惨无人道”的折磨后,曹变蛟终于忍无可忍,
趁着云曦去药坊的功夫,一把拉起正在旁边看热闹的朱由检,
连包袱都没仔细收拾,只揣了几件随身物品和宝贝弹弓,
撒丫子就跑出了钟府,直奔城外的军营宿舍区。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周遇吉的单身宿舍,哐哐砸门。
说起周遇吉,这个正月他过得可谓顺风顺水,滋润无比。
自从正式认了尤世功当干爹,尤世功对他真是没得说,
简直比对亲儿子还上心。
等他伤势痊愈能下地走动后,尤世功就特意带他回了一趟榆林老家,
不仅让他入了尤家族谱,还大摆宴席,向亲朋故旧正式介绍了这个“半路得来的好儿子”。
平日里,尤世功只要有空,就手把手教他排兵布阵、骑射刀法,将多年战场心得倾囊相授。
生活上更是嘘寒问暖,衣食住行安排得妥妥当当。
当然,周遇吉要是犯了错,尤世功教训起来也毫不手软,
该打打,该骂骂,是真把他当自家儿郎在管教。
正月里,尤老夫人更是携带着一双亲生儿女,特意从榆林赶到辉腾城来过年。
见到周遇吉后,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拉着他的手就不松开,
一边抹眼泪一边“宝贝儿子”、“心肝肉”地叫个不停,把周遇吉这个糙汉子闹了个大红脸。
尤世功的那对儿女,一个比周遇吉略大,一个年纪相仿,
对这个新来的弟弟也十分亲近,没有丝毫隔阂。
周遇吉第一次感受到了暖融融的家庭氛围,
心里那份对早逝父母的思念和孤苦,似乎也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渐渐抚平。
此刻,周遇吉刚结束下午的操练回到宿舍,正琢磨着过两天休假,
是不是该进山打点野物,搞几张好皮子,给老母亲做件暖和的坎肩当礼物。
獾子皮就挺好,厚实柔软。
正想着,门就被砸响了。
开门一看,曹变蛟拉着朱由检,两人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
曹变蛟更是反手就把门给闩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周大哥!救命啊!收留我们几天!
不,收留到我爹气消了,云曦姐姐忘了这茬为止!”
曹变蛟哭丧着脸。
周遇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还纳闷
曹变蛟这小子,平时在营里看见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能躲多远躲多远,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主动送上门来找揍?
嘿,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别怪哥哥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