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到小院,她都在庆幸沈母是个懂事的,关键时刻打了圆场,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还在想他?”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即便语中带笑,也是耐人寻味的那种。
想师兄自然是光明正大的。但她不能说,他像似乎又生气了,莫名其妙的。
“你很希望我想他?”
懂得利用对方的问题去提问,是穿书生存基本能力。
“要说实话吗?”他用指尖梳理她被风吹的零乱的青丝。
“实话可以听吗?”
他停了,手上动作与未说完的话一并停下,曲清雪眨眨眼,好奇地望着他。
“不太希望。”
林霁寒用抚过发丝的手去捏她的脸,渐渐地,又变成了摩挲丶描绘,试图借着月色将她的每一寸勾勒清楚。
她只觉得这话还是回的委婉了,每次被他这样摸脸揉脑袋,总感觉下一刻就会被掐脖捏後颈。
原文里又没这个人,她要怎麽参考?
“没想他。”
细如蚊的声音从她檀口浮出,林霁寒听的不真切,捏着她的脸低头又问,“方才说什麽?”
曲清雪正盯着他额前的水纹印发呆,措不及防地被捏了脸,心中一阵咯噔。
“我说,我想你了!”
她用了九成音量,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借着听不清的名义来回打探。
“真吵。”
压抑许久的笑声从胸口溢出,她离得太近,不可避免地被他的笑震颤到,细微得如同展翼的蝴蝶。
她恍然想起秘境中的那片梨花林,连同心底淤积的疑问一并想起。
“很久前我就想问,为何……你没有心跳?”
“是有的。”他牵引着她的手落在那处本该跳动的地方,“只是很微弱。”
半响,她抽回手,连带着耳後根也慢一拍地红起来,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曲清雪并不喜欢。
“你还没沐浴吧?快去热水沐浴,起晚了会耽误明日问诊的。”
一时情急,她连推带拽地将人抵在屋前,只差临门一脚。
“咕咕……”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呢,她尴尬地晃晃脑袋,“你先去沐浴吧,我没事,等你出来我肯解决好饭菜的问题了。”
“你不会做菜。”
他自信落下判语,深邃的目光透过她浮入悠远回忆。
在曲清雪看来,他是在走神。
“我可以喊方少凌来帮我,不会做菜是可以学的。”
“你确定?”他松开的手又捏了上来,唇边含着一丝冷冷笑意。
“不确定。”
想到方少凌是天河有名的纨绔,她很快又改口了。
“你不需要学。”
他起身,任由黄昏的阳光在青翠的外衫上留下炽烈的碎影,青衫上绣开的竹叶仿佛真在晃动。
说完,他便朝厨房去了。
曲清雪透过未合上屋门,盯见了他正拿着药材对光而视的举动。
回了天渊宗她一定要在宁安殿的小厨房贴上标签——林霁寒本寒及其分寒皆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