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想让儿子成才,想得到家主之位,也确实给儿子布置了任务,可她真没要求这孩子把一旬的事三天做完!
“恕我直言,这并非是倔。”饶初柳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为她这隐隐带着指责的态度,“崖川是个总想为他人着想的人,他恐怕是感受到了您对他的期待,所以才想要竭尽所能做好这一切。”
尽管母子两人的关系不需要她这个外人置喙,但她就是没办法不心疼从小强迫自己做得比旁人更好的小崖川,“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我反而觉得他是过于善良了。”
荆茹惠定定看了饶初柳许久,忽然笑了,“柳柳,谢谢你。”
她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又说了两句话,荆茹惠就亲自将饶初柳送到了门口,看着邬崖川对她礼貌疏离行礼,又极其自然地牵住饶初柳的手往外走,眼中始终带着笑意,荆茹惠心中轻叹,释然一笑。
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崖川有了个真心实意将他放在心上的道侣,真好。
然而荆茹惠心里‘真心实意把邬崖川放在心上’的饶初柳正飞快盘算着该怎么逃走,“崖川,如今风掌门跟荆家主我都见过了,邬伯父也算是认识了,那是不是该去见见我的长辈?”
邬崖川凉凉瞥了她一眼,“我已经提前拜访过煦华道尊跟谢掌门。”
饶初柳张目结舌,“什么时候?”
“你躲着我的这一年。”邬崖川扫了她手上的柳羽镯一眼,“两位长辈都表示只要你同意,她们没有意见。”
饶初柳人都麻了,所以在她自以为已经彻底跟邬崖川结束的时候,这家伙差不多已经做好了跟她合籍的全部准备?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倏然抬起手腕,朝他晃了晃柳羽镯,“这个镯子?”
邬崖川微微颔首,嘴角也翘了起来,“那顿灵膳还不错。”
要不是她那时还记挂着他,邬崖川怎么可能忍得了一年才设局抓人?
饶初柳差点没一个倒仰晕过去。
这真的还能跑掉吗?
第96章还恩六千
邬崖川没给饶初柳逃跑的机会。
两人只在荆家停留两日,算是给了外界亲近的信号,但等离开九宫后,邬崖川又不顾饶初柳的撒娇封了她的灵脉,将她关进空间里,戴上了银链。
荆南在一旁看得连连皱眉,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劝道:“七哥,你总这么做,是在消磨她对你的感情,你就不怕她恨你?”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凉丝丝的雪落在邬崖川的头发跟睫毛上,他没有用灵力挡去,而是伸出了手,片片雪花落在他掌心,又被他比旁人更高的体温融化,成了几乎辨别不出的水渍。
“荆南,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有朝一日,我在她心里就会成为这场雪,来时也曾觉得凉,消散后也会留痕。”邬崖川笑容很清淡也很苍白,他扬起脸,让雪花洒在脸上,留下一点点水渍,“但太阳总会出来的,温度会上升,水痕即便不去擦拭也会消失,这场雪在她心里又能留下多少印象呢?”
“我不愿意成为她心里注定被时光淹没的这场雪。”邬崖川望着上方,白茫茫的碎雪后,是灰蒙蒙的天空。
他喃喃道:“如果不能成为她挚爱的道侣,那么让她恨我,永远都忘不了我也好。”
荆南复杂地盯着邬崖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极端,但看着邬崖川斑驳的水痕,沉默片刻,还是道:“需要我帮忙吗?”
“确实有。”邬崖川拍了拍他的肩,“我打算在去云天秘境前跟阿初合籍,但我还得带着她去西域一趟,虽然其他事情我都有所准备,但请柬尚未写,你不如先回宗门,替我把请柬写了?”
荆南叹了口气,低声应下。
邬崖川再进空间时,房间里没人,他瞳孔一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攥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感应饶初柳的位置,才发现床柱四角上的银链——尤其是外侧两根都穿过床跟着内侧那两根垂在了床内侧。
邬崖川心中升起一丝期望,走过去就看蹲坐在地上的饶初柳正悄悄弓着腰把屁股下垫着的蒲团努力往床下塞,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身形陡然僵住,然后扭过头背对着他,重重哼了一声,极力朝他表达‘她生气了’的意图。
邬崖川没忍住笑了,走过去直接将蜷成球的饶初柳搬起来放到了床上,“等合籍大典后,我就不会再关着你了。”
饶初柳也懒得跟他争辩要不要合籍这事,她被囚禁后,劝了也不是一次两次,旁的事情邬崖川都好说话的很,她要什么给什么,唯独合籍,她一提他就黑化,把她压在床上一折腾就是十几个时辰!
虽然确实强筋健骨,但她又没办法完全吸收,这未免也太浪费了!
不过看邬崖川事后愉悦的笑意,显然没觉得觉得浪费。
饶初柳咬牙切齿。
师姐们都说猎艳后那些男修怎么也要调息两日才能把丹田里吸空的灵气补回来,但邬崖川简直像是永动机,想想奠基时她才把他丹田吸空,他运转两遍功法,居然就又满了!
资质好了不起啊!
——确实了不起。
饶初柳鼓了鼓腮帮。
邬崖川搂着她的腰坐在她身侧,饶初柳闻着他身上清新淡雅的香气,不期然想起他律动时这香气似乎也变得魅惑勾人,脸顿时有点烧得慌。
下一刻,邬崖川已经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看怎么透着得意,“想了?”
饶初柳顿时从头红到了脚。
她也坦率,低低“嗯”了一声,但还是在邬崖川尾指勾住她腰上的系带时抓住了他的手,“崖川,我现在肯定不会跑,你就不能先把我灵脉解开嘛!”
“合籍后解。”邬崖川淡定拒绝,勾着她的舌亲得更深。饶初柳被他缠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叫着,直到皮肤再度接触到凉丝丝的床单,邬崖川的唇移动到她耳后,她嘴巴才重获自由,抗议道:“邬崖川,我要修炼!”
“再忍忍,不会很久了。”邬崖川喜欢与饶初柳双修,欲、望当然有,但他并非仅仅是屈从欲、望,他爱饶初柳情到深处时那双迷离又缱绻的双眸,爱她像是柔韧的柳条热情缠绕在他身上……
只有这时候,她才毫不遮掩她对他的爱跟依赖,而不是缩回理智清醒的壳子里。
饶初柳只是给自己再争取一下,并不意外邬崖川的拒绝,她有点气闷地咬咬唇,但邬崖川再度亲过来时,饶初柳还是依从本心搂住了他,热情地回应着。
拒绝?干嘛拒绝?她又不是不舒服!
饶初柳没跟其他人做过,但跟很多师姐都取过经,她们碰到的绝大多数男修在床上都很莽撞,同门师兄们就格外温柔。
邬崖川跟师姐们的形容都不一样,他像性格一样阴着坏,温柔归温柔,却故意磨人,一定要磨到她求饶才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