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风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不少仿生人被退货后,就是删除所有数据,修改修改程序,再继续卖出去。所以很多有钱人拿到手里的,还真不一定是“一手货”。
所以听过周寒这么回答,周成风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
唔。
周寒这张脸,这声音,说“master”的时候好蛊啊。
等下要让他说点别的……
周成风又很有自知之风地问了句废话:“你的配件是全新的吗?”
周寒:“当然。”
其实无论是不是新的,仿生人都会回答是新的。
这点周成风也知道。
所以周成风询问了句:“我不拆你,但我想扫描一下你,可以吗?”
他还是很难做到欺骗自己。
主要是他真的会嫌脏。
周成风也很恨自己的精神洁癖,这让他少了多少乐趣。
主要是他是个正常男人,他也会有晨起的时候,更会有好奇的时候。可问题是周成风自己也弄过,哪怕他看过一些视频,也依旧不得其法,没感觉到他们所说的快乐。
周成风觉得是他的问题,指技术。
而不是他的问题,指思想。
周寒稍稍歪头,老老实实回答:“如果你是想检查我是否为翻新机,可以,但如果我检测到你的仪器在扫描我的内部结构的话,会触发我的程序自动报给公司。”
他声音温柔:“请你注意。”
“好。”
周成风弯腰,从床铺底下抽出箱子。
他低下头了,所以没有注意到狼也跟着他低下头,看着似乎是视线跟随设定,但“镜头”却是锁定在周成风露出来的大片后颈上。
周成风不太喜欢在外面走,因为外面的世界迷乱混杂,给人一种难受的光怪陆离感。
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窝在自己的家里,因此周成风本身就是冷白皮的肌肤更加白。
加上一些特殊原因,他甚至看上去白得有点病态。
即便是在暖光灯下,都散发着白玉的光泽。
周寒盯着,一动不动。
很干周的脖子。
没有任何接口。
周成风把自己的仪器拿了出来,小小的,有点类似旧时代安检的扫描仪。
这东西是周成风自己做的,用来检测器械的新旧,虽然不能准确地检测出来使用次数和天数,但可以扫描出来是否翻修。
他看着周寒退开一点,用温柔的语调跟他说:“我在家等你回来。”
周成风又眨眨眼。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在整座城市闪耀,淅淅沥沥整整三天没间断的细雨并没有洗去污秽焕然一新,反而让整座城市看上去更加脏黏。
配上梦幻多彩的灯光,透着十足的迷乱感。
周成风走过小巷,正在电子废品堆里挑拣能用的“铁皮”、看着像流浪汉的人看了他一眼,在瞥见周成风那张瑰丽浓艷似鬼的脸时,歇了打劫的心思,只打了声招呼:“周医生。”
周成风单手插兜,拎着伞柄,看了他一眼:“喻老汉,今天收获不小啊?”
他的目光在喻老汉手里拎着的布袋子中流转了下,看鼓囊出来的程度就知道喻老汉怕是捡了几个不错的义体。
作为临海拥有港口的南五区,是东华最混乱的城市之一,亦是被称作贫民窟的片区。
但这里依旧不只有贫民,也还有有钱买正版义体、光脑的有钱人,贫富的差距促使不同阶级的人冲突不断,由黑市诞生出来的赛博疯子、通缉犯也随着年岁的增长愈来愈多。
战斗、混乱……
有些人不一定会折在护卫队手里,也有可能不治而亡死在哪个角落,等待捡垃圾的人来“回收”然后再次利用,也有护卫队的人死在赛博疯子的手里,要是那个疯子对钱没兴趣,就会将其随意丢弃。
喻老汉就是在这两种可能性中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