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也知道这跟尉迟旸没关系,他说的也没错,难道就由着绛茶威胁?
她也知道妥协不是办法,可是,她也真的无法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绛茶手中。
这些人,对上古的神族来说,就好比人族眼中的蝼蚁,踩了也就踩了。
谁会为踩死蚂蚁而良心不安?-
“看来,你最终还是选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在沉默了十日之后,尉迟旸主动找白越辞行,他重新戴上了那顶黑斗笠,黑面纱垂下来,遮住他倾国倾城的面容。
“阿白,我不怪你,你终究是神,情爱在你眼里,自然不及世间万物重要。”
“谢谢你给我这段时间的幸福,我答应你的事,会永远做到。”
尉迟旸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黑衣少年背影高大挺拔,脚步沉稳坚定,显然已经想了很久,走的毫不迟疑。
在离开前,他已经亲自动手清理掉了他所有的痕迹。
“尉迟旸,如果这世间最后只剩我们两人,活在荒凉死寂的废墟中,我们还能幸福吗?”
白越没有挽留,对着爱人的背影,平静的问了句。
尉迟旸脚步停顿,他没有回头,柔声说:“我没有怪你,这件事我会解决。”
说完,他继续往外走。
白越没有问他想怎么解决,目送少年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尉迟旸离开后,城中的疫情就缓解了。
白越撤掉结界,听着张溟汇报一条条好消息。
不再有人死掉,疫情就像莫名其妙来一样,又莫名其妙散了。
外面的地震也平息了,裂开的山脉又纷纷合拢。
所有一切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尉迟旸走后第五天,绛茶回来了。
“咦,家里怎么只剩你一个人?你那夫君呢?”绛茶依旧一袭红衣,如花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惊讶。
白越在后院收拾她的花圃,陆长风让张溟送来了很多名贵花树,自从差点被咒死,白越就不许他再来见奇珍馆。
有什么事,都是张溟代劳当中间人。
听见身后的声音,白越一点也不意外,她回头随口道:“你这几天去哪儿?”
“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绛茶两步跨进花圃,“我来帮你弄,你这样不对,这种花喜欢晒太阳,那种喜欢凉阴地,你放错了。”
白越退后两步,让绛茶重新移植这些花树。
绛茶没提之前的事,白越也没提。
仿佛之前尴尬不愉快都没发生过。
白越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绛茶包办了家里所有的事情,他实在是个全才。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不止店铺的生意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白越只需要躺着数钱。
家里的大小事,洗衣做饭,喂鸡喂狗,种花种菜,他全都一手包办。
而且,做的又快又好。
白越天天没事干,白天出去看看戏,逛逛茶楼,或者买点话本子回来看。
晚上,对月饮酒,常常坐在后院的秋千架上发呆。
她对绛茶不冷不热,绛茶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待在白越身边,他就满足了。
晚上,他住在白越对面的房间,并不强求一起住。
也不会对白越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像他说的,只想对她好。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进入十一月,天开始变冷,外面飘起了雪花。
这种天气吃火锅最舒服了。
晚上,绛茶准备了很多白越爱吃的菜,两人一起涮火锅,一边吃一边闲聊。
“你现在开心吗?”白越问绛茶。
“开心啊,你不开心吗?”绛茶反问。
白越笑了笑,没说什么。
吃过饭,收拾干净,白越洗漱后躺在床上,绛茶在外面敲门。
白越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就愣住了。
浓香扑鼻中,绛茶斜倚在门框上,长长的黑发放下来,半遮脸,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水粉色寝衣,露出雪白细腻的胸膛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