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旸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不说话。
对上少年隐晦不明的目光,白越莫名有点心虚,她移开目光,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努力了。”
“那是我的错喽。”尉迟旸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白越,“我现在真怀疑,你当初非要缠着我成亲,根本不是看上我。”
“你记忆里,月裳和李四都干了什么?”白越急忙打岔。
尉迟旸沉默,过了会儿才回过头看向白越。
“没干什么,李四很古板保守,狐妖刚化形很单纯,顶多像我们这样,牵牵手,抱一抱。”
其实,这两人连手都没牵过,要不是过于古板保守循礼,李四也不会被侍郎父女算计,为了孩子辜负了月裳。
但是白越又不知道,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这也是为了尽快破阵,尉迟旸这么跟自己说。
“还抱了?”白越看向尉迟旸,打量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然后移开目光。
“要试……试试吗?”尉迟旸十分镇定的问,“我这也是为了尽快破阵。”
他解释的一本正经,如果不是低沉语调里透出微不可查的紧绷,白越还真就信了。
“试试吧,不然怎么办呢,说不定就有感觉了。”白越看着少年。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月光朦胧了他俊美的容颜,在他身后拖曳出长长的身影,虽然装的很无所谓,但心里不知道多紧张呢。
白越突然笑了,打趣道:“你别慌,就抱一下,不干什么。”
笑完,她投入了少年宽厚的怀抱里,胳膊轻轻的圈住了他的腰。
其实她也有点慌,但不想被他发现。
少年身形高大,白越身形纤瘦娇小,脑袋刚刚到他脖子,侧着头,耳朵正贴着他心脏。
就听“噗通噗通”,少年的心脏跳的像擂鼓。
他的身躯也很紧绷,热的像个不断升温的火炉,像是以前从没和女子如此亲近过。
白越以前也没有这种经验,她觉得自己脸烫烫的,心里有种无法形容的悸动。
恍惚间,她脑中浮现盛夏的夜晚,少年满身大汗绕着她跳舞,把他汗湿的长衫脱下来扔到她头上。
那种陌生的,浓烈的,不同于女子的强烈男性气息笼罩过来的瞬间,她似乎心跳停了一瞬。
当时她只是扫了一眼少年精壮结实的身躯,就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此刻,她抱着他,隔着薄薄一层单衫,少年人血气方刚的热气熨烫着她的脸。
白越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的,和少年的心跳混在一起,此起彼伏,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楚阳,我好像真有点喜欢你了。”白越轻声说。
少年“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搭上了她后背,轻轻的环着他。
“以前不喜欢吗?”他问。
“以前也喜欢,但不一样,以前是找个搭子解闷,现在是……”白越没往下说。
以前是当牢头,怜惜一个命运凄惨的美少年。
现在,有点感觉这是个男人,虽然年纪有点小,但能让她脸红心跳的男人。
这种感觉挺新奇的,她不排斥,还有种隐秘的期待。
“是什么?”尉迟旸在她头顶轻声问,“说话说清楚。”
白越没说,隔着单薄的衣衫,在他心口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挣脱少年的臂膀,从他怀里跑了出来。
白越觉得自己好像变年轻了,像个小女孩一样,有种雀跃的心情,让她很快乐。
她一边跑,一边笑,回头看向少年时,他呆呆站在原地,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即使隔着衣衫,那柔软的,温暖的触感落在心口,仿佛一枚烙印,穿过衣衫皮肉,烙在了他心间上。
尉迟旸无法形容那种心悸到窒息的感觉,他觉得自己魂魄仿佛都飘了起来,好半天才落下来。
那个吻像是灵泉,灌溉着他心间的嫩芽,顷刻间,嫩芽疯长成林,深深扎根在他心间。
他朝着她追了过去,衣衫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清香,风一扬,空气中都是她独有的清香。
尉迟旸很快追上白越,牵住她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
白越看了看四周黑沉沉的夜,环境并无变化,他们还在这个节点。
“为什么不变?这次真不赖我,触发的契机肯定不是爱上你。”
白越急忙推卸责任,她真的心动了。
“可能是晚上看不出来,先回去睡觉。”尉迟旸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放慢脚步,随着白越的步伐,慢慢走。
第二天,环境依旧没变化,他们还在青峰镇小山村里。
只不过一打开院门,一条鞭子就抽了过来,尉迟旸急忙躲闪,脸侧还是被鞭尾扫中,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狰狞血痕。
“小火!”白越惊叫一声,急忙上前挡在尉迟旸面前,“你怎么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