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位小丫鬟从后院跑出来,慌慌张张喊:“常管事,您快瞧瞧去。”
后院,一位小厮衣衫不整,面色红得异常,常福见势不妙,忙召来几个人将他按住。
浇了几桶淬了冰的凉水,那小厮方才清醒些。
徐思危来到徐淑君房中,将审问出的话一一转达,他抿唇,道出一句:“淑君,那小厮误饮的茶水被人下了药,正是安然奉给裴世子的,你猜,是谁动的手脚,又想干什么?那日,你没来由让我把霁岩支出府去,便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吧?淑君,事到如今,你还要纵着她吗?!”
徐淑君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苍白。
安然给裴世子下药?她想做什么?那是滢滢未来的夫君啊!
安然是自己也喜欢上了裴世子,还是仅仅想抢走滢滢的东西?
她不能再深想,越想越觉天旋地转,心如刀割,几乎要晕过去。
“我要去问问安然。”徐淑君不知该如何对待这孩子,她下意识觉得,该给苏安然一个分辨的机会。
徐思危却不这样想,他拉住妹妹,厉声喝:“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安然了,你以为她会说实话吗?”
此话无异于当头棒喝,徐淑君落下泪来:“哥哥,她毕竟是我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啊。”
“苏滢才是你女儿。”徐思危理智些,也想得开。
一个身世、品性处处都是毛病的孩子,徐家该舍弃了。
但他明白妹妹的性子,不让她睁开眼看个清楚,她永远狠不下心放手。
“我可以再容她几日,可接下来,你得照我说的做,将她拘在房里,哪儿也不许去。”徐思危摆出为官多年的威严,将徐淑君也震慑住。
还在宫里的时候,魏祎行便听到人议论,武安侯府世子裴昭定了亲。
他原本只是一点好奇,也没空追问。
直到皇上向武安侯贺喜,还说要下旨,为裴世子和苏滢赐婚,魏祎行才知裴昭定亲的对象是谁。
天日朗朗,他只觉晴天霹雳。
下值后,他挥鞭策马来到武安侯府门前,想见苏滢一面,问个清楚。
可是,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想想那日在花厅,裴昭对她的维护,如今想来,只怕那时他们便不止是兄妹之谊了。
问清楚,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有裴世子珠玉在前,苏滢怎会选择他?
“魏二公子可要进来?小的进去通禀。”守门侍卫问他。
魏祎行深吸一口气,将胸臆间的不甘与愤懑挤压入心底,状似云淡风轻应:“不必,我只是路过,这便走了。”
佳人的选择,清晰可见,她想留在裴昭身边,而他,只是个过客。
香囊丢了,他连什么也没能留住。
五日后,裴昭来找苏滢:“苏壮夫妇已来到京城,你想不想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