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薛放从柜子里掏出个大保温饭盒,插电加热两分钟。
缪寻帮他把桌上散落的材料逐一收起来,空出一片位置,垫上一张废纸,饭盒沉甸甸放在纸上。
打开一看,里面的菜色不是一般的丰富,从爽口小菜到酸甜大虾,连汤水甜品和水果都是他喜欢的。
“呲——”瓶盖拧开,气泡喷出,薛放把开了盖的汽水放在他面前。
缪寻默默伸爪子,先把汽水捏在手里,瞟一眼向导,“之前不是不许我经常喝吗?”
向导搬了椅子坐在他身边,给他剥虾仁,“今天表现好,奖励的。”
“这些菜呢?”缪寻往前坐了坐,凑过去咬他递来的虾仁。
“知道你早上肯定起不来床吃饭,专门带的。”
缪寻嚼了嚼虾仁,清甜的,忽然反应过来:“你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薛放有点骄傲。
缪寻脑子里冒出四个字:爱妻便当。
“你也上课,哪来的功夫……”缪寻注意到他眼下淡淡泛青,“你没睡吗?”
薛放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一把虾仁塞进缪寻嘴里。
穿着干净白袜的脚,搭上男人膝盖,脚腕借力,把椅子拉进,再拉进,最後碰到一起,两条长腿都放上去,再抓过男人右手腕,捋开袖子,低头在徽记上舔舐而过。
薛放呼吸有点乱。“猫”擡起的眼里像燃着一小簇火苗,暖暖的,“这样好点了吗?”
“什丶什麽?”慌乱反应。
“和你喜欢的哨兵接触,会促进分泌向导素,你就不是那副干枯的样子了。”缪寻拿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我有听课的。”
“缪缪……”薛放心头热热的。怎麽会有这麽体贴可爱的小咪啊。
他马上把满满溢出的向导素反哺给缪寻。
缪寻吃了饭,又吃了过量向导素,胃里精神一起发酵,更困倦了。他坐在窗台下眯着眼睛晒太阳,薛放就在桌前备写教案。
过了一会,薛放再看去,他已经变成了大猫,蜷成一个巨大的黄金“甜甜圈”,在椅面上挤着睡着了。
可是椅面不大,它不是jiojio在外面,就是头耷拉半边悬空,扭着换了几个姿势都紧绷着不舒服。
薛放在屋里转了圈,找出装打印纸的大纸箱子,在里面垫上自己的外套,摸了摸,感觉还有点硬,又脱下自己的黑色薄羊绒衣,叠起来仔细铺成两层。
最後小心翼翼,把软乎乎的豹豹抱进软乎乎的箱子里,推进办公桌洞底下,让它安心睡觉,不受光线的侵扰。
“miu……wu……”它在黑暗的箱子里无意识哼哼唧唧,舒服地伸出长腿,爪子开花。
薛放完全没心思干活了。
谁能把猫放在座位底下,还能集中注意力看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
薛教授假装自己在认真翻动书页,实际每隔三分钟就要低头看一眼猫。看了几次後,越来越心痒手痒,想上手摸。摸又摸不到,箱子有点深,得趴下去把半边身子塞到桌洞下才行,怎麽办呢……
他回想起自己做无猫人士那会,每天半夜云的养猫小视频,突然産生了大胆的想法——
要不然……
趁他还没醒……
软肚肚……
说干就干,大不了事後被咬几口。
薛放也悄悄脱了鞋子,把双脚放进箱子里,偷摸摸地,一点一点蜷着脚趾试探着寻找猫肚皮的方位。
这是一场极其刺激的扫雷战。稍有不慎就会碰到爪爪,被熟睡的猫紧抱住,狂蹬出血。
所以要在其中找出一条安全的道路,小心谨慎地到达肚皮边缘,脚趾顶起绒毛边,先试着戳一下,让大猫以为自己在做梦,自动调整位置,动一动。
就趁此时!把脚塞到猫肚皮下!它会疑惑,感觉有点硌,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动,屏住呼吸等它懒洋洋再次昏睡过去,就可以大胆放心享用软软暖暖的肚皮了!
薛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