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以後每次和我结束後,跟心理医生聊聊天怎麽样?”
缪寻不知哪里来的怒意,“我不要!”
为什麽要心理医生,是觉得他有问题吗?。。。。。。问题根本不在他这里,怎麽能欺负了人,还把罪过丢给他!
“嗯,好好休息。”
对方也没有坚持,依旧态度和缓。
男人走後,缪寻被仆人带到了外间,亲眼看着小黑屋的门从外面关上,缪寻心中不是滋味。
仆人拿来了崭新的被褥,帮他铺好。缪寻就着庭院郁郁葱葱的微型山水,一口一口吃下饭。
不多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宅子在山头上,常年有云雨环绕,水汽丰沛。
缪寻抱着膝盖坐在廊前,年轻女仆将柔软的睡衣放在他身旁,“缪少爷坐在这里会着凉的。”
“我,我不是少,少爷。”缪寻下巴搭在膝盖头,吭吭唧唧说。
女仆笑着说:“是少爷吩咐我们这麽喊的,说是比较亲切。”
这个“少爷”,当然是指小黑屋的男人。
除了忍受精神扩宽,这里的安排处处妥帖,稍一猜想,就知道是“大少爷”的私下照顾。
缪寻躲开视线,“是,是这样啊。少爷。。。。。。是个大叔吗?”
“大叔?”女仆清澈笑出来,“少爷才不是大叔,他是青年才俊,你没见过他?”
缪寻不吱声了。
回廊另一边淅淅沥沥的雨幕里,模糊地站着一道身影。
薛放听到这段对话,心头疑惑解开。原来那孩子是真的不良于言,和谁说话都磕磕绊绊,不是只因为害怕他才结巴。
他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女仆从那边细声慢步走过来,看见薛放,连忙鞠躬低喊:“少爷。”
“下午不用过来了。”
“好的。”
女仆贴心给小院掩上门。
为了不影响小哨兵的心情,薛放一直避免在事後出现。
可是今天。。。。。。细腻的雨水朔进廊下,木质地板洇染开深色水迹,贴着墙边一路走过去,尽头的少年睁大杏眼,扶着门框晃动站起,两道视线相交时,像扯开的弓弦,“嗡”得死死绷紧。
趁着黯淡的天光,薛放扫了眼少年,猫一样灵动的长相,与圈内人格格不入的高地异族轮廓与肤色,脖颈与手腕纤细,是还未长成的半熟样子,让薛放无故想起一句远方星际的谚语:
——酸涩半熟的脆桃,最适合磨牙。
“你是谁?”
少年眼神动荡。
薛放正要回答,少年却紧紧地打断:“是,是来给我治疗的心理医生生吗?可不,可不可以多付你钱,陪我一会会。”
说完,缪寻掐紧手心望着他,等待回复。
薛放心头被轻轻揪了下,酸酸地,叫人心软又不忍。
“不用付钱,”薛放将他带进屋里,“我这里陪着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
男人跪坐在一旁,细心揭开被褥,让缪寻躺进去。
缪寻抓着被边,怔怔望着他眉目俊秀的侧颜,心底悄悄掀起细细的波浪。
为什麽又来了呢?
不是不想见他吗?
那麽多次了,他也没有说过拒绝,就是不肯揭开他的眼罩给他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