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音符激撞的节奏,刚铁打磨的楔子贯进海底通道,躲在其中走投无路的虎鲸绝望长啸,身体被野猫啃吃到融化。啃他的唇,吻他嗓子里的血,三长一短的激烈节拍,大快朵颐。
“你玩得高兴就好……”
薛放散发着摇摇欲坠的气息,竟然还在强撑着温柔默许,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很想推他一把,看他掉下悬崖,彻底弄坏。
“缪……缪寻……”意识迷乱,唇边呕血,不肯松懈一秒钟,死死把哨兵保护在身後。
薛放难受到痉挛,想伸手去抱缪寻,却被残酷抓住手腕,用皮带捆起来,困在床头,只能失神地,惯性地擡起身迎合。
薛放的“池子”干涸了。
精神力耗尽的结果,就仿佛有人钻头不断钻着池底,又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干燥虚软的精神丝,用力拉扯——
咔嚓。
像晒干的粉丝一样轻松折断了。
向导一旦进入[精神熔断]状态,就会意识层松动,稍加引导,精神体就能浮现出来。
缪寻停下动作,漠然擡起眼睛,看到了浮在空中的“虎鲸”。
它比他在精神交流中见到的更凄惨。
精神体是哨兵和向导的真实精神反映,相当于一面镜子。
薛放的虎鲸,原本是优雅的黑白色,精壮矫健。而现在,它尾巴上的肉消融一半,肢体腐烂,甚至露出了白惨惨的鱼骨头。游动缓慢吃力,还没游两米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哪还有海中顶级猎食者的威风。它艰难地摆动双鳍,搁浅到了缪寻身边。
缪寻跪坐在它身边,伏下身,趴在它庞大冰冷的身体上,慢慢抚摸它满是创口的身躯。
强大美丽,却因为保护他而陷落。
缪寻关掉了音响,静静靠着虎鲸,躺在它宽阔的肚皮上,想到了种种可能。
他们的可能,未来的可能。
以前,他总是避免去想“今後”。
别人活在时间的完整线上,而他,活在一个一个节点上。
他总想着,假如在这个节点消失,是不是就不用去下个节点了。
他没有什麽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轻言喜欢。
喜欢,意味着想带走。他活在断裂的时间里,什麽也带不走。
而且没有记忆,也并不清楚,我喜欢喝胡椒汽水,究竟是真的自己喜欢,还是某个节点上,有人想让我喝呢?
我是为了满足别人的需求被创造出来的,我也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但你好像……一直在不求回报地满足我,纵容我,陪我发疯,给我快乐。
虽然不知道下个节点的我,是怎样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喜欢你,这不是输入的感情,是我自己的喜欢。
是我的东西……你也是我的……
所以,我想把你带走,带到下一段时间去。
想和你一起,跨越——
记忆的断点。
永远记住。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小咪这段内心戏,我好喜欢啊呜呜呜。
喜欢就是永远记住你,即使失忆,也要把你带到下一段时间里。
他怎麽这麽甜???!!
肾透支的薛薛老泪纵横:我家猫猫可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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