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捏紧了它,低着头靠在车旁,用力揉着太阳穴。
缪寻看着他,似乎想说什麽,嘴唇动了动,还是收敛起表情,转身离开去交任务。
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阵营。不论被哪一方看到他俩同时出现,都不好。
薛放忍着精神域震动後的晕眩,等白塔的人来接手後,直接打了个报告,请假回家去。
当他在大学里接受向导课程时,《精神引导课》的老师就反复强调过:
“人的大脑将会是你们见过最肮脏的东西。不要仗着自己是向导,擅闯别人的自留地,不论看到了什麽,後果自负。”
薛放钻进了白噪音室,试图梳理自己的精神网,拽掉粘在上面的脏东西。
小咪……为什麽会是小咪……不对,只是看起来像小咪……有60%相似度……
他之前只知道蒙克和非法改造哨兵有关联,想找他拷问一下精神体和人体融合的事,却没想到触碰了更黑暗的事实。
缪寻……
剥除掉重逢後的喜悦和燃烧两天信息素,薛放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
他急于向小咪提问:
你为什麽会失忆?
为什麽不告而别?
你的同伴们在哪?
你为什麽要替国安局卖命?
为什麽有人和你如此相似?
……
但缪寻一晚上都没回来,薛放在白噪音室里昏沉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新婚的第三天,伴侣就不知去处。
薛放打开终端想联系缪寻,发现自己根本忘了存新号码。
他洗了两把脸,清醒一下,怅然若失感还是挥之不去。
被动。
太被动了。
他想给缪寻自由,却连对方真正的处境都不清楚。
他们有高度和谐的匹配度,身体熟悉度,却没有多少相互信任感。
他想撬开小猫咪的嘴巴,了解一切发生的事。
“咔哒”,门推开了。
夜不归宿的小野猫若无其事走进来,坐在他对面,夺过他的筷子,吃他碗里的饭。
薛放沉默了一会,艰难开口问:“你昨晚去哪了……”
“猫”还是给他面子的,抽空打了个字:
“你最好别问。”
薛放诧异:“为什麽不能问?我是你的专属向导,我关心——”
缪寻擡起眼睛,笑了一下,明艳动人,“我们不是政治联姻,互相使用吗?”
“不是……”薛放有些无力,“我们的关系没有那麽浅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