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子骞背对着她,明明已经虚弱成那个样子,要靠撑扶在沙发上才能站得稳,却硬要强撑着将背站得笔直。
展新月轻轻呼了一口气,“时子骞,我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门内人的身影微微晃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好踏出了房门,伸手重新为他将房门合上。
就在房门要彻底关上的瞬间,她听见时子骞嘶哑的声音。
“展新月,盼盼丢了……”
展新月一愣,终于明白他怎么会突然病的厉害。
顿了一顿,她退了回来,伸手将房间里的灯打开了:“不要急,会找到的。你先回床上躺着,等你病好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学校的单人公寓条件还算不错,简单的一居室,沙发小厨房一应俱全。屋子内的东西并不多,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品,入目大部分的东西一看就是盼盼用的。
展新月不知道时子骞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屋里连口热水也没有烧。她一边烧水,一边回头问时子骞:“你吃东西了吗?”
时子骞摇了摇头。
“退烧药最好不要空腹吃,你本来胃就不好。”展新月思索,“不过这会儿食堂已经关门了,我看看你冰箱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
她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里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你不用管了,我等会自己吃药就可以了。”
展新月站在冰箱面前想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外走。她走得很急,几步就走到了房门口,一伸手将门推开,人已经迈了出去。
“展新月。”出门的瞬间,她听见时子骞似乎是叫了她一声。
“嗯?”展新月退回来看向他。
时子骞原本靠坐在床上,此刻身子朝这边倾过来。见她望过来,时子骞微微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出去一趟,等会再过来。”展新月说,“我去看看楼下王老师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点,刚才退烧药就是我在她那里借的。”
时子骞又慢慢靠了回去。“好。”
展新月又一次匆匆到了王之意那里,可这一次她那里确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王之意显然不怎么开火,两人一起在厨房翻箱倒柜了好半天,最后只找到了一小把挂面和一颗鸡蛋。
“要不要我这会出去买点食材啊?”王之意问她。
“不用了,就这些吧。”展新月说,“刚好以我的厨艺,也就顶多只会下碗面了。”
再回去时水刚好也烧好了,展新月兑了一杯温水,拿去床边递给时子骞时,看到他的嘴唇都已经干涩起皮了,也不知道因为高烧还是缺水,抑或是二者兼有。
他伸出手来接,玻璃杯落入掌心的时候,他的手向下坠了几分。他很快又伸出另一只手垫在下方稳住了。
展新月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先喝口水,我去给你下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