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期考成绩出来後又开了一次家长会,晏炀压根没给家里说,**也没问他,没想到晏崇还是来了,之前几年都来不了学校一次,现在倒来的勤了。
家长会结束後晏崇被**留下说了会儿话,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晏炀,生怕人跑了,结果等他和班主任说完话,还是不见了晏炀的踪影。
晏崇给晏炀打电话,问他:「你去哪了,今晚跟我回家。」
「食堂吃饭,」晏炀那边挺吵的,听着就是在食堂,他还是说:「不回。」
晏崇再气也没办法跑去食堂抓人,只说:「下次我来学校,你必须跟我回去。」
晏炀没答应他,晏崇就挂了电话。
晏炀没把晏崇地话当回事,结果一模考那天早上,晏崇竟然来了学校,还直接把他堵在了去考室的门口,周围都是经过的考生,纷纷朝这边看。
晏炀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埋着头快步走开,走过以後又回头看过来,说着什麽,晏炀皱眉看向晏崇:「你到底想怎麽样?」
晏崇穿着一身西装,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快考试了吧。」
晏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晏崇说:「你总是不认真听我说话,上次家长会我专门留意了一下你们一模考的时间,现在知道上进了?晏炀,你就这麽讨厌我,让你回个家怎麽委屈你了?」
晏炀心里烦躁,又不能大庭广众跟他动手,不耐烦道:「所以你就拿这个威胁我,让我回去?你觉得有意思吗,我跟你回去,没什麽交流地吃上一顿饭,还是说你後悔了,想要对我好了,又觉得我是你儿子了?」
晏崇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晏炀,有时候他觉得眼前这个儿子比他还是成熟冷静,有时候又觉得他过於冷漠了,不过可能从他和俞梅打算抛弃他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一天吧。
自从晏炀跟他说了那一番话後,晏炀专门开车回乡下,和老爷子聊了一下午,他才发现,老爷子比他还固执,几乎是完全不待见晏炀,晏崇说还是想好好对晏炀,老爷子就一副不屑的口吻,说:「那个狼崽子,养了还不如不养。」
之前晏崇还不觉得有什麽,看到老爷子如此外露的情绪,他好像才醒悟过来。
後来他又和俞梅聊了聊,俞梅对他的转变还很惊讶,其实俞梅早就想挽回和晏炀的亲子关系了,但还是太晚了,面对晏崇她又不知道怎麽劝解,夫妻俩当时在餐桌边沉默着坐了很久。
最後晏崇叹了口气说:「都说夫妻关系最难维系也最难修复,我看亲子关系也差不多了,我再想想办法,你也让杉杉以後别跟他哥对着干。」
晏崇当然说不出口我错了这种话,作为长辈,还是职业上的领头人,他拉不下那个面子,他就用自己的办法去跟晏炀说,但晏炀早就不信他了,不管他做什麽都没用,为了让晏炀好好听他说话,他连把人堵在考室外这种办法都想了。
但好像起了反作用。
晏炀的几句反问就像一个个巴掌扇在他脸上,扇得他窘迫又尴尬,路过的学生肯定都听到了,但他还是皱着眉,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看着晏炀说:「不管你怎麽想,你都是我儿子,晏炀,别那麽人性,我不需要你还什麽,你妈妈也是,包括你妹妹也希望你能回家,或者你说,要怎麽样才能回家?」
晏炀看了晏崇一会儿,突然笑了,其实很多次他都想笑,他就问了晏崇一句:「你还是想让我以後帮你打理公司吧。」
就这麽一句话,直接让晏崇愣在当场,晏炀嘲讽地笑了一声,绕过他,往前走了。
刚到考场,晏炀就接到江宴的电话。
「你爸来学校了?」江宴应该是听别的人说了,学校好多人都以为他俩是一对,一个发生点啥事儿,很快就能传到另一个耳朵里。
晏炀嗯了一声。
预备铃已经响了,教室门口陆续排着学生过安检,广播里也在响着考前注意事项,打电话也说不了两句,江宴说:「下午放学後在教室等我。」
晏炀说好。
一天考完下来,晏炀感觉轻松了不少,走路都带风,还没到教室就碰到丁绍,正好两人一起回去。
丁绍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说:「炀哥不坦诚啊,有事儿都瞒着不说?」
晏炀只看了他一眼就猜到他说的什麽,转头道:「没什麽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