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说这句话,是琳和卡卡西带着受伤的带土。
第二次说这句话,是波风水门和琳带着受伤的卡卡西。
现在,是第三次。
三个人,只剩下卡卡西了。
雨水顺着少年的脸颊往下淌,他抬脚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挥开我想要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狐之助在后边急得疯狂拉我:“巫女大人,他的能量一直在枯竭的状态,已经在抽取生命力了。”
翻译一下,就是查克拉耗空,但写轮眼关不了,现在属于透支生命提供运转的状态。
这个时候晕过去是最好的。
所以我直接问他:“你是想自己晕,还是我帮你晕。”
卡卡西当然哪个都没选。这个状态的他根本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
他垂着头,说:“我杀死了琳。”
我示意狐之助去叫最近的大太刀:“嗯,我知道了。”
可能是我的回答太过于平静,他反而像是不知道怎么接了。
停顿了好一会,他才继续说:“琳还记得和你再次见面的约定,她让我告诉你,对不起,她失约了。”
我:“……”
我又把狐之助叫了回来,然后走过去,把罚站的卡卡西摁下。
万幸,我个子比他高,他还处于力竭状态,纯靠一口气撑着,稍微费点劲,就把他摁在凳子上。
把我和狐之助没喝完的葱白姜汤并作一碗,递到他鼻子底下,就一个字:“喝。”
卡卡西被我摁蒙了,碗在嘴边,想开口,被我把面罩往下一扯,再把碗往前一怼,直接灌下去好几口。
喝都喝了,他只能被动着全喝完。
葱白姜汤这东西,谁喝谁知道,葱白通气,姜又辣,一碗灌下去那是鼻塞也通了,手脚也热了,同样的眼泪也淌下来了。
我把碗一扔,看着白发的少年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
真狼狈啊。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也算是一个接触面,询问地看向狐之助。
狐之助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我,露出费解的眼神,但点了点头。
怕眼神表达不明白,还直接发了短讯,把它察觉到的情况具体描述了一番。
在通过接触后,卡卡西身上枯竭的状态确实得到了缓解,来自我身上溢散的能量正在缓慢地……原本是想修复的,但写轮眼太耗能了,都被抽走了。
勉强也算是维持了平衡。
我:还真是移动泉水点了呗。
我拖了个凳子在卡卡西旁边坐下。
我什么也没说。
作为只见过几面的不生不熟人,我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
但忍者的生活就是苦难,所以我才不喜欢纯粹忍者的世界。
卡卡西总算是从那碗姜汤的刺激下缓过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
“哦,这个啊,姜汤,预防感冒的。”我给他看碗底的葱段和姜块,“淋雨后必备,你看现在是不是暖和多了。”
卡卡西干巴巴地接:“噢。”
沉默,又是沉默,令狐之助坐立不安的沉默。
我倒是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思维。
总觉得自己现在不像巫女,像教堂里听信众赎罪的神父。
这个时候如果说一句“神会宽恕你的罪恶”就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