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场面话说过之后,凌路语重心长地提到蓝岛的威胁,预告了蓝岛将要采取大的动作来对南江下手。
接着又画饼地与她说,只要顶住了蓝岛这场攻势,她这个位置就能坐得稳稳当当,未来的晋升更会是一片坦途。
也就是说来说去一句话——我给了你柳如雪机会,把不把握得住都是你的命,但你要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不要来找我,全靠自己。
当然,柳如雪从来没考虑过要依靠他。
且说柳如雪正在沉思该如何应对,电脑忽然响了邮箱的提示音——有新的邮件发到了工作邮箱。
柳如雪自忖怎么这么晚还有人发工作邮件,心下奇怪着打开。
这是一封来自外部的谷歌邮箱的邮件,没有正文、没有标题、没有署名,邮件的内容只有一些图片。
柳如雪点开这些图片一看,心下一惊,这些图片全都是南江啤酒的财务审计单的照片,而且看上去是原件。
这么机密的东西全公司上下都没几人知道,这发送邮件的人是谁?
而且显然,这些图片只是财务审计单的冰山一角。
柳如雪仔细看了这几张图片,未能从中发现任何可能有关于是谁、在哪里拍照的这样的蛛丝马迹。
随后,她继续看里面的明细,因为就连她也是看不到这么细一个东西的。
很快,图片上有一些字眼让她感到刺眼——“负责人:柳如雪”、“金额:五百万”等等。
最为蹊跷的是,柳如雪对于过过自己手的或者签字过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她确信这些写着她负责的那些条目没有一条是她做的。
难道说,传言中的公司假账是真的?
柳如雪不禁如此考量。
有一个很重要的证据是其他条目的负责人她都认识,而且也都是他们负责的事项。
这不可能是外面的人能够胡诌出来的东西。
于是她再细看那些写着她名字的条目,越看越是心惊——这些明明都是凌路经手的项目,怎么都写着自己的名字?
柳如雪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刚想要打电话过去问个究竟。
电话刚点击拨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赶紧挂断。
她又拿这些图看了看,才注意到更为致命的猫腻——没有一个条目写上了凌路的名字,即使有些项目柳如雪绝对能够断定就是他经手的。
因此,她判断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恐怕比公司里的那些传闻更为骇人。
你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雪输入了以上信息回复了这封邮件,只是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回复。
柳如雪甚至一时不好判断这发邮件的人是敌是友,更不清楚她的意图。
但倘若这邮件内容属实,那她自然明白这意味着内忧外患。
且不说外部蓝岛的压力扛不扛得住,单单是这内部审计的假账都够她进局子里好些年。
但是再怎样的绝境或困境都压不到好强要强的柳如雪,只能催生出她更大的动力与决心。
她冷静下来分析局面,这财务假账的事虽说严重,但现在还没有引爆的迹象,没有紧迫的危险。
而蓝岛的危机是眼下实实在在已经发生的事,如果再不及时应对处理,便绝无可能再翻身。
柳如雪判断,到那时,内部的财务问题会跟着被引爆。
所以综合来说,财务的事先不管,先把蓝岛的事搞定。
柳如雪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十二点了,却见周文豪还未睡下。
刚踏入玄关,将高跟鞋放好,正走进屋内,刚要对过来开门的周文豪说什么时,忽见沙发上有个人站起来。
“阿姨好。”站起来的正是关笑美,她把手放在小腹肌,微微鞠躬,微笑着礼貌地向柳如雪问好。
“哎?”柳如雪很是诧异,眼前这位清秀的姑娘,第一眼没反应过来是谁。只见她再一微笑,这样子她才记起来,“你是,关笑美?”
“嗯,阿姨,是我。”关笑美微羞地轻声答应着,“不好意思打搅了。”
“哪里哪里,不打搅不打搅。”谁知本疲惫的柳如雪顿时热情起来,忙走到关笑美跟前,拉着她的手说道,一边仔细打量着这越发标致的姑娘来,那叫一个喜不自禁,“没事多来,这家的门总为你敞开。好些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接着,柳如雪又同关笑美说了些闲话。
以关笑美的性格哪里经得起这般热情,只能赔笑答应,并给周文豪递了个求助的眼色。
周文豪也是给母亲整不会了,待时机合适忙插进来说道:“好了妈,这都十二点多了,很晚了,下次你俩再找个时间好好聊。笑美,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关笑美轻轻答应了一声,才好把手从柳如雪的手中抽出来。
“倒是阿姨忘记都这个点了。”柳如雪没有架子的忙向关笑美赔不是,便关心道,“晚饭吃过了没?家住哪里,离这远不远?”她又向周文豪说道,“怎么带同学回来了都不跟我说?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
周文豪摊手耸耸肩,心道:我自己还没搞清楚全部的状况,这都是突发事件。
“我吃过了。我最近不住家里,在经开区找了个宿舍住下。”关笑美微笑着一一答了。
“怎么不住家里?经开区离这可有二十公里。这么深更半夜一女孩子回去,哪里安全?宿舍是怎样的?还安全不?”听了关笑美这话,柳如雪担忧地忙追问道,“每天都是这样来回?”
关笑美经柳如雪这么一问,倒显得有些为难,也不知该说不说。
周文豪见状,知道她的为难之处,上来解困对柳如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