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乔宇见状,敏感地察觉出什麽,拉了拉贾思乔的袖子:“别捣乱了,我们去那边。”
阚然被匡铭送回了家,一路无言。
*****
K之前跟阚然说要回N国十天左右,阚然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他甚至有了到时去机场给对方一个惊喜的想法。
然而,阚然的生理期就在K要“回国”的前一天突然光临了。
而且,它不是带着善意到来的。
阚然在半小时内,已经吐了三次,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疼痛又无力。而与此同时,先前几乎从未出现过的对Alpha的强烈渴望席卷全身。
他准备状态好一点的时候给K打电话,但是不争气的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香竹的气味和匡铭的脸。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冲击让阚然痛苦不堪。
锦竹:「K,我好难受」
Mr。K:「怎麽了?」
锦竹:「我的生理期来了,这次反应特别严重」
锦竹:「上个月错过了,这次好像是以前的双倍难受(哭)」
Mr。K:「(紧紧抱住)」
锦竹:「胃都已经吐空了」
K许久没有回,阚然看看表,充满内疚,此时此刻,N国是凌晨三点,自己不该打扰K休息的。之前是因为太难受,忘记了这件事。
阚然又去厕所吐了一次,回来看到K一分钟前的回复——
Mr。K:「你等我」
阚然抿了抿唇,心里委屈,却鼓励自己,再等一天,一天後K就回国了。
他靠在沙发上,虚弱至极,难受至极,也渴望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阚然还是忍不住撒娇——
锦竹:「K,我好想你现在就在身边啊(哭)」
五分钟後——
Mr。K:「开门」
阚然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十几秒,迷迷糊糊的脑子无法运转。忽地,他擡眼看了看门口,疑惑和惊恐爬进身体里。
然後,他慢慢起身,慢慢挪到房门,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後,轻轻扭动门锁,缓缓拉开。
匡铭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在阚然说自己好难受的时候,匡铭就忍不住冲出了家门,连外套也没穿。一路上顾不得其他,只想马上见到阚然,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
阚然扶着门,呆立在原地,脖子似乎被人扼住,无法呼吸,眼前一片晕眩。
“锦竹。”
阚然双腿发软,顺着门边向下滑。男人跨过一步扶住他,转身把门关上。
阚然想挣扎,想反抗,但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
匡铭把他打横抱起,走到沙发将人轻轻放下。
阚然惨白着一张脸,嘴唇也是白的,眼里带着愤懑和委屈。
“对不起,”匡铭坐在阚然旁边,深情地望着他,“我从没想过要瞒你到这一步,对不起。”
阚然脸上的怨气没有消散。
“我喜欢你,从很久前就开始了。”匡铭的脸上露出些许失落,“但是你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冷淡,所以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喜欢我的。
“谜遇上,你完全不一样,我能感受到你的开心和放松,你会把自己单纯可爱丶毫无防备的一面完全暴露给我,我享受上了那种亲近和被依赖的感觉,”匡铭继续解释着,“对不起,因为太怕失去这样的你,因为太喜欢,所以一拖再拖。
“你说你不喜欢刺激和轰轰烈烈,我就很努力地想在你面前表现得温和从容,”匡铭黯然地低下头去,“但是阚然,在你面前,我根本没办法淡定,我想把你整个人都据为己有,以热烈的丶霸道的方式。
“我不是一个温和的人,我是你笔下的成辰,我成为不了冯子君!”匡铭擡起头来,眼中闪着水光,“但我想要锦竹,从始至终我都觉得,锦竹该是成辰的!”
话说到这里,阚然的神情终于动了动。像是有人揭开了他心底那被故意遮盖起来的角落,那里藏着他认为见不得人的东西——自己潜意识里的真实渴望。
对外,他一直表现得佛系丶淡然丶无欲无求,他也一直以为潺潺小溪丶无波无澜的浅潭才该是自己喜欢的。可是,他其实拥有着比一般人更强烈的自尊,也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激情和欲望。汹涌的暗流和澎湃的波涛才会真正激发他的创造力和行动力。
所以,真正改变他的,激活他的,不是K和冯子君,而是面前这个叫匡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