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重视,那她附近的人马在接到信号后,最短八分钟赶到。
湿漉漉的黑发如小蛇爬满半身,权爱珠又被黑布蒙住了眼,但这丝毫没有掩住她的嚣张,“三叔,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老爷子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我可是油皮都没碰破,对你们轻拿轻放哦,身为长辈,你对我也太粗鲁了吧?”
任锦鸿再好的修养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还敢说?老爷子是被谁气得中风?又是被谁……呵,你还把人赶去非洲做苦工你这叫轻拿轻放?无孔不入的监视,永远都不能踏出的别墅,你这跟豢养宠物,圈禁废物有什么区别?!”
这位权家的女王级权杖更是无辜脸,“历史上那些夺位失败的,要么是死刑,要么是流放,人家只是圈禁,对你们还网开一面了呢,三叔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只要你们配合不作妖,我也能养你们的呀。”
很好,继续激怒,继续拖延。
任锦鸿怒火更盛,“那叫养吗?那叫给一口吃的饿不死,但也痛快不了!”
这时周闯也湿淋淋攀上甲板,被一个高壮的雇佣兵抵着太阳穴押上来,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导播陈家乐冲着他狂使眼色——
直播器还没关!
他们还能求救!
任锦鸿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并未第一时间关闭直播器,竟然推心置腹对周闯说,“周闯,你是世纪巨星不错,但在我这侄女的眼里,你就是她的一条狗,玩腻了就扔掉,你以为她会对你认真吗?”
周闯点头,“至少我有被她玩的价值。”
“???”这是脑子被玩坏了吧?
任锦鸿本想借他打击侄女,顺带策反他,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整个人被噎得不行,权爱珠这种冷心冷肺小怪物怎么会有人喜欢?
不过须臾,他念头又转了一圈,慈父般微笑,“津年啊,叔都忘了,这是你的情敌,叔留给你处理吧。”
周闯眯眼。
从舱口暗影处走出来个挺秀的身影,穿了一身银线镶边的亚麻白长袍,他走到他的身后,长腿猛地一个踢踹,迫使他前倾屈膝。
“——嘭!!!”
冲撞剧烈,周闯单膝重重砸在甲板,他咬紧下颌,双掌撑着板块,还未蒸发的海水从衣角不停滴落。
权爱珠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能靠动静捕捉周闯的状态,沉下声,“三叔,这是我们之间的斗争,你没必要迁怒他们吧?”
这宋津年怎么回事,居然给她重要关头反水?
再忍忍,还有六分钟。
仿佛知道她的心声,宋津年也缓缓开口,“对不起,大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一些简单让利就能解决的。”他夺走雇佣兵的枪,将所有的不甘,愤恨,懊悔,狠狠砸向周闯的后背,嘭嘭嘭,枪托砸得他脊背越来越弯。
“——呃!”
喉结的音节近乎破碎,又被周闯吞了回去。
他不能让大小姐担心。
周闯整个人近乎死狗一般,四肢匍匐在甲板,口腔里血腥弥漫。手枪被抢的雇佣兵原本还想说什么,又把自己牢骚咽了回去,这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华夏人对情敌也是挺狠的。
单方面凌虐的镜头让直播间都揪心起来。
[靠???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给我解释这是表演还是真的啊]
[宋影帝你在干什么啊?!住手啊!!!]
[快报警啊这都要伤亡了!!!]
只是下一刻,嘭的一声,所有的直播器材都被任锦鸿带来的雇佣兵砸得支离破碎。
求救!
中断!
导播陈家乐等人绝望闭眼。
宋津年看向任三爷,“都清理干净了吧?”
任锦鸿挑眉,这小子居然也是个狠角。
“放心,这艘邮轮很快就会开向公海,现在,你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说着他还有点玩味,“周闯,权爱珠这头小鳄鱼居然还真有点在意你啊,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床上功夫特别精湛?”
这硬骨头居然说,“任三爷谬赞了,本人床上的确还行。”
任锦鸿气笑了,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傲气得很,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
宋津年的目光阴狠移向周闯,“对于世界级的歌手来说,最有价值的就是外置器材……就是你的喉咙和双手了吧?”
网媒都评周闯的双手是天生乐器圣手,跟他极具爆发力的歌喉相辅相成,仿佛天生为这个时代而生。
“——宋津年。”权爱珠压住喉咙那口恶气,跟他周旋,“周闯只是我一个玩具罢了,就算你折碎他,我还是可以找新的。”
还有四分钟。
“是吗?”宋津年淡笑,“真的会有人会为一个玩具守身如玉六年?他才回来不过六年,你们都上多少回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