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周诗莞回到周宅,迎来了老太太的第一个巴掌,她瞋目切齿,“你怎么敢,怎么敢,为了取代我的翠翠,竟然这样毁了她!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就要把凤凰弄死,好歹毒,你这只麻雀,黑心雀,真是好歹毒!”
周嘉妮冲出去,尖叫,“老妖婆,你不许打我妈!不许!”
老太太更怒,“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滚,都给我滚!”
周诗莞一边安抚周嘉妮,一边抱着老太太的小腿,“妈咪,妈咪,你不要听曾生的胡言乱语,我怎么会对姐姐这么恶毒?他都是污蔑我的!”
周闯只是把邮政署的男性工作人员带到周宅,“我阿妈的求救信,被拦截了整整两次。”
他冷笑着重复,“莞莞小姐,解释一下这两次是怎么回事?”
“我可怜的英翠!”老太太被气得当场撅过去,老爷子在商战戎马半生,第二次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整张脸都煞白得难看,“……从今日起,你不姓周,带着你的小破烂货滚出去,滚回你的筲箕湾!”
周闯在社媒上也没有放过她,铺天盖地都是周诗莞的偷天换日的新闻。
港媒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挤在这母女俩的身边,虎视眈眈要咬下一口肉,标题也耸人听闻。
《偷天换日大赢家,筲箕湾第一名媛趴人尸体上吸血二十六年!》
短短几天,周诗莞就从风光无限的港岛第一名媛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住惯了太平山顶的豪宅风光,怎么能容忍自己重新回到筲箕湾那种暗无天日的,混着鱼腥和尿腥的臭地方?正所谓穿鞋的怕光脚的,她在芬梨道蹲了一天一夜,终于蹲到了那辆阿波罗EVO的血橙光影。
她深吸一口气就往车道中间站!
百米开外,周诗莞大喊,“周闯,你真要把我们母女逼死吗?你就不怕你堂堂天王巨星,成为千万人唾弃的杀人犯吗?!”
阿波罗EVO没有减速,油门一踩,迫势更重!
百米!五十米!十米!
近在眼前!
冰冷的血橙锋芒从周诗莞的颈喉割过,汩汩流动的杀气吓得她本能往旁边一躲!
“轰——”
阿波罗EVO擦着她的脚踝流畅泊过,迅风如死亡的呼嚎,半点都不带停。
“……这个疯子!疯子!”
周诗莞握着流血的脚掌,暗恨不已,却也不敢再次挑衅。
等周闯再次见到这对母女时,周诗莞已经将自己奢牌衣物、包包、首饰都挥霍一空,天天活得醉生梦死的,嘴里还嚷着我是第一名媛周诗莞,而她的女儿周嘉妮负担不起昂贵的学费,又忍受不了酗酒的母亲,只好咬着泪,早早出来打工挣钱。
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早晚问题。
只是周嘉妮才十六岁,曾经过的又是千呼万唤的大小姐生活,根本受不了快餐店和面包铺的奔波与劳累,好在靠着一张养尊处优大小姐的脸蛋,在一些朋友的介绍下去夜店打工,这里干活轻松,小费挣得也多。
三个月后,周闯被港岛的朋友约在兰桂坊喝酒,刚喝一半,后边就打起来了。
他撩了眼皮,又垂下,很俗套,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那女生是打扮成兔女郎的周嘉妮,那股堕落在夜色里的清纯让男人们蠢蠢欲动。
周闯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掉进地狱,或是蠢得被骗的,或是心甘情愿的,可那关他什么事?他是什么烂大街的救世主吗?
卫衣男人打赢了,酒精上头,就像是掐住战利品那样,撩开裙子,把周嘉妮按在沙发上狂亲。
“不要!!!”
她兔子般尖叫着,蹿到了周闯面前,眼圈好似桃色。
这让他隐隐有一股熟悉感——
倏忽的,他的记忆某片海域,又漫过了被他藏在最深处的躯体,他还记得他跟大小姐的初次,他是怎样颤抖着,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与她从高空重重坠落深海,当时她湿着眼圈,被他按着腰叫喊的那一刻,眼尾也有这股近乎堕落的,糜烂如熟桃的颜色。
他捏紧酒杯。
“救我!周闯哥哥!救我呜呜!!!”
周嘉妮捏着他衣角,见人怔怔失神,她胆子也大了,要去抱他的手臂,可下一刻周闯的冷言就把她的手钉住,“演完了吗?”
周嘉妮僵住。
“真他妈晦气。”
周闯扔掉酒杯,又付了钱,转身就走。
朋友嗳了几声,也连忙掏钱追上去,酒保在后面喊,“够了!够了!”
朋友也回,“就当小费好了!”
酒保顿时咧开嘴角,周嘉妮则是气愤不已。
“见死不救的人渣!畜生!活该被抛弃!”
周闯离开第三年,又一次股东大会的召开,这次权爱珠从副董升为董事长,无人敢置喙,梁茵等人已经被她打包扔去国外。
这天瑞金医院也传来好消息——
权董事长醒了!
权爱珠赶到,扑了个空,院长莉亚解释道,“权伯父醒来后得知权老爷子中风,就回了老宅探望!”
老宅,三楼,弥漫着药味最重的一间房内,老爷子正指着眼前这道身影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