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量的矿泉水瓶被男人的掌骨捏得当场爆裂,水花呲得四溅!
“你他妈找死?!!!”
全场混乱中,周闯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神色恐怖阴寒,徒手捏爆水瓶,手臂血管暴起如凶器,更是垒出一座人体炮台,用最猛的力气,最刁钻的角度,朝着偷袭者猛掷过去!
“——嘭!!!”
偷袭者原本还想藏进人群,却没想到周闯动作那么迅猛,几乎是毫不犹豫,也不管周围有多少镜头狙击和见证者,他阴沉而狠厉,像一头被惹怒的雄狮,原本发紧的衬衣随着猛烈的动作滑到了胸肌,暴力撕裂的声音响起,偷袭者也被他的水瓶砸得满头鲜血倒下去!
砰砰砰!!!
剧烈的子弹般的心跳在她脸上射击!
宽厚的掌心死死抵住她的后脑勺,把最脆弱的眼睛藏在他的腹部里。
“……别怕,没事。”
周闯生硬安慰她。
而权爱珠紧贴着男人暴起的,跃动的腹肌血管,陡然被卷回了十四岁濒死那一刻——
天穹已经昏暗下来,当太阳的余晖消散在山头,整座高寒雪域的气温骤降到了零度。
她昏昏沉沉听着,那密集的飞机警笛声逐渐变得稀疏,微弱。
我可能快要死了。
她想。
仿佛走马灯那样,她想到了爹爹,哥哥,想到了朦朦胧胧朝她跑来的妈咪,她有着一头泛绿的丝绸般的发,真是像孔雀一样美。
她还想到了她的小狗马斯蒂夫,软乎乎的马斯蒂夫。
要是她还在,一定能用大尾巴,围在她脖子上给她取暖。
“Mastiff……Mastiff……”
她委屈地哭出来,她好疼,好冷,好难受,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她?爹地和哥哥是真的不要她了吗?那她也不要他们好了!
她要Mastiff!
她会舔她脚心,陪她睡觉,听她倾诉烦恼,是她最忠诚的小狗!
没一会儿,她听到了迟疑的,浓厚的少年口音。
“……呃,Mastiff在?”
她冷得发抖的脖子终于感受到了温暖的热量……她好像被驮了起来?是一匹小马吗?它好热好热,她紧紧搂着马脖子取暖,太疼了,她的小脾气又暴躁,无法控制地咬它耳朵。
……它不会把她甩下去吧?她又把牙齿收了回去。
不过小马很笨,它好像不会痛,只会笨拙哄她,“不哭……不哭,降初带你走……回家!”
它究竟在说什么?好吧,她是人类,听不懂马语!
簌簌!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她也冷得齿牙打颤,小马每隔一段时间,就把贴着它脖子的脑袋拨了拨,左脸贴完换右脸,频繁的小动作让她断断续续保持着一丝清醒。
下坡时有一段颠簸,她险些被撞飞出去,又被小马紧紧拉了回来。
意外也是那时候发生的——
经过一处密林时,她嗅到了一丝寂静的危险,背后汗毛根根直立!
陡然!
黑影扑杀过来!
是毛耸的狼脸!!!
那喷出来的腥臭气息,还有锋利可见寒光的狼牙,眼看着要咬上她的颈口!
那一刻她还是怕死的,颤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嘭!!!”
巨力的撞击导致狼脸畸形狰狞,溅出了一小股血迹,正喷在小马的脸上,猩红得一塌糊涂!
她心头狂跳。
狠戾小马转过了脸,雪光折射过曝,她似乎隐约看见了一双深琥珀色的危险竖瞳——
那时,血脸小马怕她害怕,也好像说了什么。
是低冷微哑的少年嗓音。
还不算宽厚的,窄窄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埋进了他的脖根里面,在这最脆弱的生命禁区,他向她全然地开放着,用他的粗壮的,温暖得热腾腾的血管包裹着她的恐惧。
仿佛一丝天光霍然凿开那块尘封的旧雪地,在这混乱的万人演唱会现场,她猫瞳爆出惊人的热烈,猛地与他对视!
嘭嘭!
那血红小马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