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
“这不是他们画的,是咱们的饵。”
何文盛一怔,眼睛一下亮了。
施琅也看了郑森一眼,嘴角一扯。
“好。”
“既然他们也在摸咱们,那咱们就让他们摸点该摸的。”
赵海脑子也转过来了。
“故意露些东西?”
郑森点头。
“前埠不能全关死。”
“全关死,他们反而知道咱们怕了,或者真虚了。”
“该让他们看见的,照样让他们看。”
“可真要紧的,往后都得挪。”
施琅接得很快。
“炮架摆假的。”
“仓房也能做假。”
“火药和银,夜里再转。”
何文盛已经开始琢磨具体怎么记、怎么做。
“还有出入人手。”
“明着少南面,多东面,像是咱们怕南边再打。实则把能打的炮和人往后挪。”
周哨总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绕?”
赵海斜了他一眼。
“你当就你会藏刀?”
“西夷既然来摸,咱们就让他摸个半真半假。”
这时候,教民忽然又开口了,像是怕自己被灭口,拼命想再卖点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别人来看过你们。”
何塞立刻翻译。
郑森看向他。
“说。”
教民连忙点头,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他说前两日来换货的土人里,有两个不是土人,是混血人,平时跟着修道院和庄园两边跑,专给西班牙人看人看路。他自己认得其中一个。还说港镇那边一直有人想摸清新金山前埠什么时候卸船、什么时候补水、晚上哪头火把最旺。
这番话一说,赵海脸上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果然。”
“他们从最早就在看。”
何文盛轻声补了一句。
“不是现在才摸,是一直在摸,只是咱们今日才拿到证。”
这话很准。
前埠之前一直是边立边试,交易区半开,土人往来不算死,甚至为了拉拢部落,还主动放了不少货样出去。这本是必要之举。可西班牙人也不傻,他们不会放过这种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