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是纯阳之身吗?在问出江临八字的时候,宋清和整个人都有点紧张。他要不是呢?
宋清和不敢想,只在面上伪装出些轻佻的好奇。
“老大的生辰八字啊……”德吉央金一边想一边说。
“咄!!!!”
一支青色羽箭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地钉在了德吉央金面前的皮料上。羽箭尾部还在微微颤动,箭身一半没入皮料,锋芒毕露。寒光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森然。
“下地狱的!”德吉央金嚷嚷起来,眉头紧锁,“这皮子大半天我搓了,这下全毁啦!”
尽管心疼,但她还是熟练地摸索着箭筒,从中抽出一张纸条。纸条在火光下薄得几乎透明,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蝉翼。
“老大让咱们明早立刻启程,”德吉央金扫了眼纸条,“去第十一个处标识,说是有发现。”
原来是江临。宋清和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意识到不对:江临射箭功夫竟然如此了得的?嗨,惹都惹了,又有什么办法,硬着头皮继续呗。
宋清和心下叹了口气,又继续装着活泼追问道:“好阿姐,你快说啊,阿临的生辰八字到底是什么?”
快说啊,他到底是不是纯阳之身!
“我哪知道啊,”德吉央金撇撇嘴,手里还捏着那张破了洞的皮子,“我又不想给他过生辰。”
宋清和被堵得哑口无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看来,想从旁人嘴里套出话来,是行不通了。宋清和靠着身后的石壁,缓缓吐出一气。
如果江临不行……
宋清和抬头看了一眼楚明筠,对方却刚好也在看着他。
“我是太素九三二年甲寅年丙申月戊寅日庚申时生。”楚明筠看着宋清和,忽然说道。
宋清和瞳孔瞬间放大,楚明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自己的八字?!他知道我要找纯阳之身双修?
楚明筠的信息是怎么来的?合欢宗和天符阁之间关系冷淡,他却偏偏知道纯阳之身的事。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还是有人刻意安排?但自己不过是个宗门里的边角料,谁会费心监视他?监视也就罢了,还特意告诉楚明筠?
这些念头交织在一起,宋清和忽然觉得荒谬极了。大概只是谈到了生辰话题,楚明筠顺口说的吧。
宋清和抿了抿唇,淡淡说道:“好日子。”
话音刚落,楚明筠的笑意忽然变冷了。他依旧被铐在石臂上,却整个人透出一股近乎危险的攻击性,目光像利刃一样锁住宋清和。
“不知道我那……六哥,是不是也有个‘好日子’生辰。”楚明筠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宋清和眉头一跳,心里猛地一沉。他到底知道什么?!
“想必是有吧。”楚明筠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向远处,似乎不愿再看宋清和。
宋清和双手握拳。这与你有何相关!
可就在宋清和以为这话题要结束时,楚明筠又慢慢转过头来,唇边带着一抹含蓄的笑意,语调轻柔得几乎暧昧:“你想要找一个‘好日子’生辰的人,找来了我那六哥。但你偏偏又苦苦追问?想必是……未能如愿吧?”
宋清和只觉得每句话都在自己太阳穴旁嗡嗡作响。楚明筠太敏锐了。仅仅凭借宋清和和德吉央金几句对话,就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他就是因为江临八字合适,才和他双修。是,事情不顺利,宋清和未能如愿。
“清和,你糊涂啊。”楚明筠叹了口气,眼神转向山洞外,悠悠念了两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德吉央金翻了个白眼,念了句咒,又让楚明筠发着抖低下头去,隐藏了他脸上的痛苦的神情。
“别耍滑头,别说我听不懂的话。”德吉央金狠狠说道。
楚明筠没念完,但宋清和知道他要说的下一句是什么:“不如怜取眼前人。”
宋清和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敢接话,也不想接话,硬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却骂得翻天覆地——我怜个屁啊怜!
你楚大少爷轮到我怜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