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伯伯,张阿姨。”他拱了拱手,“我确实还有些事。先,正月十八陛下要为我加冠。加冠之后,我还得回趟蓝田。陛下交代了任务,我得回去处理一下。等处理完了再回长安。”
“嗯。”李靖点点头,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老夫知道了。”
“如此,就谢过李伯伯了。”赵子义又行了一礼。
“还叫李伯伯?”李靖斜眼看他。
咋地?你还想让我喊你爹?
我又没霍霍你闺女!
唉,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靖这意思,应该是要我喊他师父吧?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立刻堆起诚恳的笑容“李伯伯,拜师这事我自然是放在心里的。我这得好好准备准备,等从蓝田回来,带上束修再正式拜师改口。”
他说得一本正经,字字恳切,脸上写满了“我是认真的”。
李靖斜眼瞅着他,一脸的不信。
“陛下亲自给你加冠?”他忽然问。
“对。”
“呵呵。”李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难怪陛下放心老夫教你兵法了。”
赵子义又坐了一会儿,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了。
出来后,赵子义站在卫国公府门口,脸色有些黑。
原因是刚才闲聊的时候得知,慕容翰居然封爵了,县伯!
他瞅了一眼身边的张停风和施文龙。
“还记得慕容翰吗?”
“慕容翰?”张停风依旧一脸白痴样,“那个被我们揍得跟孙子似的家伙?”
“对,就是他。”赵子义点点头,“他封爵了。”
“啥玩意儿?”施文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上肥肉抖动,“那废物都封爵了?”
“对。不光封爵了,还是县伯。”
张停风瞪大了眼睛“县伯?!我们才是县男!我们打赢了他,他居然还是县伯!”
施文龙已经转身走了。
张停风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赵子义站在门口,朝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别弄出人命啊!记得把脸蒙上!”
两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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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平康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长安城的夜生活都聚在这一带了。酒楼茶肆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从雕花的窗棂里飘出来,混着酒香和脂粉气,弥漫在整条街上。
慕容翰脚步虚浮,脸上带着醉意的酡红,嘴角翘得老高。
他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色都比以往圆了几分。
他现在对日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有间商城的美酒,玩的是长安最水灵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