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端的是仙风道骨,心里想的却是要和祈桑下一辈子的棋。
祈桑不知谢亭珏心中所想,拘谨地跟在对方身後。
谢亭珏带着祈桑走到後院,院子里有一颗花繁叶茂的棠梨树。
不过花蕊与木梨有几分不同,树身也比一般的棠梨树要大上许多。
祈桑没有太在意,转而看向谢亭珏。
後者召出了一把普通的长剑,握紧长剑後,浑身气质都冷肃几分。
「三日内学会一套天承门的入门剑诀,便是浮雪殿的考核。」
对於没有根基的凡人来说,这种要求无异於刁难。
但祈桑没有半分不满或者自卑,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谢亭珏不再浪费祈桑的时间,旋即利刃出鞘。
长剑的刃影流过月光,随着剑招的变换,谢亭珏的脚步亦在变化。
祈桑认认真真看着剑招的变化,默默在心中记忆每一招。
的确有些难度。
但远没有当年萧彧教他的难。
一套剑招完毕,谢亭珏流畅地收剑入鞘,收敛寒刃的刀光。
谢亭珏问:「可看清所有招式?」
祈桑潇洒点点头,少年轻狂,溢於言表。
「看清了,三日之内,必定给仙尊一个满意的结果。」
是「必定」,而不是「尽力」。
说来也巧,这套剑诀与萧彧教给他的,竟有三分相似之处。
不在招式,而在其中蕴含的气韵,皆如深潮裹住暗流,凶猛内劲形参不破。
谢亭珏挑了挑眉,笑问:「如此自信?」
祈桑眨眨眼,「仙尊不乐见其成吗?」
谢亭珏没有接话,唯有唇角微微勾起,显示他现在心情不错。
「这三日我会一直在浮雪殿,你若有不懂之处,尽可来找我。」
祈桑见谢亭珏仍留在原地,於是问了自己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谢仙尊如此尽职尽责,若是每一个人都来浮雪殿,您岂不是要忙得脚不沾地?」
谢亭珏不意外祈桑会问这个,轻笑一声:「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进我的浮雪殿。」
这话蕴含的意味太深,祈桑想不明白。
谢亭珏说完这句话後,为祈桑留下一把长剑。
「我就在偏殿,有事可来寻我。」
许是怕祈桑不自在,谢亭珏没有多留,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祈桑拿起剑,顺手挥了几式简单的剑招。
比从前用过的所有剑都要重,但是意外的更加称手。
这边,祈桑在认认真真试剑,乖乖巧巧练剑。
另一边,谢亭珏心不在焉地把书捧在手上,久久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在想祈桑问他的那个问题。
——「若是每一个人都来浮雪殿怎麽办?」
就算人人都想来浮雪殿,最後能进入殿内的,也只会是祈桑。
祈桑真的以为,在他进浮雪殿的这麽长一段时间里,一个人都没来过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