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抬起了眼睛,看向朶帐的门。
穆仲夏听不到,但阿蒙达似乎听到了被风雪声掩盖下的某种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敲门声把专心于工作中的穆仲夏拽出了深思的状态,阿蒙达迅速从被窝里爬出来。
穆仲夏起身去开门,门外却是泰拉逽。
泰拉逽放下门帘迅速进来,神色凝重,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穆大师……”
他的喉结艰难浮动了几下,
“姆妈她,回归雪神的,怀抱了。”
“啊!”
穆仲夏傻了,正换裤子的阿蒙达呆愣在了当场。
泰拉逽的眼圈通红:“古安,去给姆妈,送饭,发现……”
泰拉逽用力闭了下眼睛,眼角有了湿润。
穆仲夏的鼻子酸得直冲眼眶,他声音发颤地说:“我,我和阿蒙达,过去……你,你快去,忙。”
泰拉逽擦了下眼角,转身快速离开。他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墨镜,看得出过来的时候很是仓促。
穆仲夏抬手擦掉眼泪,转身,就看到阿蒙达咬着嘴,眼泪在流。
他走过去,摸摸阿蒙达的脑袋:“换一身衣服,我们过去。”
穆仲夏给他和阿蒙达各换了一身偏黑色的衣服。
两人来到拜热的朶帐时,缪什卡、哲拉、大巫都已经在了。
穆仲夏一进来,所有人除了大巫之外都向他点了点头,却没有人说话。
大巫正对着拜热的遗体念着什么,神情肃穆又庄重,大巫的身后还站了一位中年女子,却不是“已婚”妇人的发型。
古安跪坐在姆妈的身边泣不成声,她左边跪着的是耶合,也在哭。
缪什卡神情悲伤,泰拉逽不在,穆仲夏猜测他应该是在外准备拜热的身后事。
阿蒙达流着眼泪走到姑姑身边跪下,古安看到他来了,单手搂住他,阿蒙达也抱住了姑姑,哭声溢出。
在穆仲夏来到寨拉穆部落之前,照顾阿蒙达的人主要是古安和拜热。
现在阿蒙达最爱的姆妈回归了雪神的怀抱,阿蒙达又如何不伤心。
同样的,耶合在姆妈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姆妈走了,耶合和阿蒙达一样伤心。
穆仲夏也心伤于拜热的离去。
因为工作原因,他戴镯子不方便,拜热给他的那个镯子被他好好地收了起来。
这次过来,穆仲夏再次戴上了那个镯子。